他怎么覺得,她不是給他找了個伴兒,而是她自己樂在其中呢?司泓終究沒“等”到她。蘇伊人喂完黃豆,就接到了一通電話,急匆匆地又出了門,只告訴他神醫弟子突然回國,她要去找對方。蘇伊人通過很多關系才聯系到這位神秘醫生,對方稱不喜歡人多,只讓她一個人去找他。她拿著對方提供的地址,來到一家位置偏僻的咖啡廳。推開門,她便看到角落卡座里坐著一個身材偏瘦的男人。對方穿著深色衛衣,戴著鴨舌帽,露出的半張臉有一絲病態的白。蘇伊人不太相信這樣的人是醫生,下意識地看向其他各處,整個咖啡廳只有這一位客人。她只好深吸了一口氣,向那人走去。“您好,請問是許醫生嗎?”那人抬起頭,帽檐下壓著一層細碎短發,遮住了大部分眉眼,她只能瞧見對方瞳孔很大,顏色極深。這人漫不經心地打量著蘇伊人,隨后勾了勾唇,姿態隨意地靠在沙發上,“嗯。是你要找神醫弟子?”蘇伊人被他這大佬氣場鬧得一愣。“是的,”她心里記掛著司泓的事,也沒耽擱,立即坐到他對面,開門見山道:“我想讓您幫忙看一下我男朋友的眼睛,他看不見了。”“男朋友啊......”男人重復著這幾個字,聲音沒什么情緒可言,可蘇伊人卻無端感覺到一種壓力,試探地又問:“可以吧?我和您的助理在郵件中溝通過的。”“當然,”男人忽地一笑,臉上多了幾分和善,“只要出夠了診金,本人自然愿意效勞。”蘇伊人松了一口氣,壓在心底許久的那塊大石頭終于落了地。她聽對方助理說,這位神醫弟子性子有些冷淡,對什么事都漠不關心。但目前看,只要能付夠錢,對方多少還是能看在錢的份兒上幫助他們的。不過這筆錢,價位高到離譜,若不是她臨時賣了幾幅畫,還真付不起這筆診金。“那您什么時候有時間,我帶他去您的診室?”“不用來找我,”男人輕聲慢語道:“我來這里只是訪友的,沒有什么診室。”見蘇伊人神情緊張,他又慢條斯理地繼續說:“再者,也不能讓一位視力不好的患者隨意走動。這樣吧,你帶我去他住的地方,我親自過去瞧瞧。”蘇伊人立刻點頭,“好的,那您什么時候有時間?”男人勾了勾唇,“隨時。”“那就今天吧?”蘇伊人擔心遲則生變,便想著還是盡快讓人過去瞧瞧。男人倒是沒有猶豫,利落地站起身,“走吧。”蘇伊人見他雙手插兜,連個包都沒拎,便好奇地問他:“您不用帶什么治療器材嗎?”男人眉梢微挑,漫不經心地掃了她一眼,細碎頭發下的目光閃過一道玩味,“我這次只是先過去看看情況,萬一他病情嚴重,恐怕我也無能為力呢。”蘇伊人心口的那塊石頭,又重新壓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