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閑遺憾的搖搖頭,只安靜看向葉非晚:“瞧,你又一次錯過了天下第一美人。”話落,人已隨意站起身,廣袖微揚。封卿神色陰沉的越發離開,尤其聽見“天下第一美人”幾字后。葉非晚聽著扶閑這番話,明明知道他在開玩笑,卻仍覺得心中一陣愧疚:“抱歉……”“罷了。”扶閑打斷她,揮揮袖便朝外走。“扶閑公子何時離京?”封卿突然開口,逐客之意分外明顯。扶閑背影一頓:“七日后。”這一次,再未停留,徑自離去。葉非晚望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書房外轉角處,桌上的茶都還溫著。她的手突然一緊。葉非晚怔愣,循著手上的大手,朝著身邊人看去,封卿正緊張的望著她。“怎么?”葉非晚不解。封卿張了張嘴,容色發白:“你……”話到嘴邊卻又什么都說不出來了。只是方才,她那樣遺憾又追憶的目光看著扶閑,讓他心中酸疼酸疼的,患得患失的不似他。可重話又說不出口,最終只道:“以后再想出宮……同我說一聲吧。”聲音低低的,竟如央求。原來一旦卸了心防,連強留都不敢了,生怕惹她不悅,更怕她莫說如以往一般愛他,便是看都不曾多看他一眼。葉非晚心口一頓,看著手背的手,那瞬心里竟如有人敲鑼打鼓一般慌亂。可慌亂后卻又覺得鼻酸,原來從頭至尾,惹動她情緒的,只有一個人。封卿看了眼她,抿了抿薄唇剛要言語。門外休沐回來的高風聲音傳來:“皇上,午膳已經備好了。”葉非晚猛地將手從封卿手中抽出,人也站起身來,因著緊張,后背竟生了一層薄汗,她忙道:“我今日回九華殿吃。”她須得好好考慮清楚,如今她的心思。封卿頓了頓,頷首道:“好。”他應得太過坦然,以至于葉非晚有些錯愕,繼而心中淡淡的苦澀,前幾日他總會想出好些由頭,讓她留在御書房用膳,如今卻……這般輕易的讓她離去。果真,人的耐心總是有限的吧?他為帝王,更有其驕傲,被同一人回絕多次,更易不耐。抿了抿朱唇,葉非晚一言未發,轉身離去。封卿看著她的背影,心中微酸,她離開的如此輕易,一次頭也未回。“皇上?”門外高風又道。封卿啟唇,聲音冷靜無絲毫異樣:“進來。”高風忙走了進來。“這三處糧倉,”封卿將手中密函拿了出來,“是柳元壽如今存放糧草所在,放把火燒了。”高風驚訝:“皇上?”“他不出手,便逼他出手,還有,”封卿將扶閑拿來的書信拿給高風,“柳太尉勾結外黨的證據,他若應了,便將其抓獲,若不應起兵,剛巧將其鎮壓。”“是。”高風忙應,起身便欲離開。封卿也隨之起身。高風一時嘴快道:“皇上您去哪兒?”封卿面不改色道:“休息。”高風比之方才還要驚訝的多:“皇上要……休息?”這似乎還是初次,皇上在白日主動去休息。封卿皺眉,再未作聲,只蹭了蹭自己的臉。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