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察覺到她的目光,封卿同樣轉眸望了她一眼,而后又不自覺轉開目光。“靖元王妃葉氏上前聽賞。”前方,皇上聲音陡然傳來。葉非晚倒未料到皇上竟會在此刻賞她,匆忙起身,跪在龍椅前:“非晚在。”“此番你獻藥有功,賞黃金萬兩,外加絲綢千匹,往后,見朕可免行跪拜之禮。”皇上徐徐道。這賞賜當真是大了,葉非晚錯愕片刻:“皇上……”若她沒記錯,上次,皇上還說答應她一個條件呢,而今……“你且放心,朕金口玉言,上次應你條件一事,仍可作數。”葉非晚眼睛一亮,終于放心了,匆忙叩首:“非晚多謝父皇,恭祝父皇福如東海,壽比南山。”許是因著上次的緣故,她這番祝福說的比起其他人要真切許多。皇帝笑著點點頭,便令其退下了。葉非晚起身,欲重新坐回到座位,方才因著愉悅,眼中晶亮還沒來得及掩蓋,一抬眼便望見封卿。曲煙便在對面,自落座后,她便極少看向封卿,只因……她怕看到封卿緊盯曲煙處的目光。卻從未想到,他在望著她,甚至……唇角還微微勾起一絲弧度。葉非晚愣住。下瞬,封卿已飛快移開目光。葉非晚恍恍惚惚坐回到座位。曲煙獻禮了,自然少不得一些場面話,曲煙的柔軟聲音娓娓道著,聽著便讓人心中愉悅,皇上果真喜笑開顏,而后,她拿出了紅玉琉璃盞。葉非晚望著那紅玉琉璃盞,電光石火之間,突然想到……方才在貴妃宮中,曲煙說“封卿真憐香惜玉呢”,“物歸原主不算賭贏”,“葉姑娘不過是阿卿的附庸品罷了……”這一番番話,均表明,曲煙認為,是封卿幫她完成了賭約!所以在看清紅玉琉璃盞時,她才會驚訝不是同一個。還有那晚,她從扶閑處得到紅玉琉璃盞的那晚,封卿的反常,以及他好幾次藏在身后的衣袖,還有那句欲言又止的“你去找外人,求紅玉琉璃盞?”徐徐轉頭,葉非晚今日壽宴第一次這般認真打量著封卿。他……去找曲煙要紅玉琉璃盞了嗎?為了幫她?“看什么?”封卿陡然作聲,眉心微蹙。今日壽宴,她一直未分他半分目光,他心中莫名煩躁,而今,她緊盯著他,他心里竟更加忐忑了。“那紅玉琉璃盞真好看,不是嗎?”葉非晚轉開目光,望向皇上手中的寶物,低聲呢喃。封卿偏首順著她的目光望了眼,又想到那紅玉琉璃是扶閑所送,而她為其擋了一劍,臉色微沉。“傳聞紅玉琉璃盞舉世只有兩個,不知……另一個現在何處……”葉非晚聲音幽幽如嘆息。封卿垂在身側的手一頓,莫名心虛,另一個……自然被扔在他那書房角落中。“不過一塊紅玉罷了。”他輕哼。葉非晚卻陡然轉身,緊盯著他:“封卿,我拿回紅玉琉璃盞那夜,你為何那般晚才回?”若只送曲煙回宮,時間未免太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