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隔著遙遠的距離,她也能感覺到前方那波濤洶涌的云海一陣陣的翻涌,再往前行,只怕什么都看不清了。“解藥在此處?”封卿側眸,看了她一眼問道。“如果傳言不虛,就是這里。”葉非晚點點頭。身邊卻一片靜默,封卿再不言語。葉非晚滿心想著走著那片云海中的恐懼,此刻身邊人不言語,才猛地反應過來,扭頭望著封卿:“你不信我?”封卿沉吟片刻:“你可知前方有多危險?”“……”葉非晚自然是知道的,她都已看見了,懸崖峭壁從不可怕,可怕的是被云霧裹挾下的未知。“走吧。”身邊人再次道,話落,他已經一撩白袍,朝前方云霧里走去。葉非晚望著他的背影,心中微怔,他這是……信了她?輕抿紅唇,她快步跟上前去。云霧里濕氣越發明顯,離得稍遠一些,便似只有自己孤零零一人般,葉非晚不覺朝封卿靠的近了些,甚至能嗅到他身上的淡淡檀香。封卿側眸望她一眼,未曾言語,停了腳步。葉非晚未曾注意到他停下,倏地便撞到他后背,鼻子一痛。她半怨半惱的抬頭,一眼卻被眼前景象驚呆了。他們已經站在懸崖峭壁之上,果然是斷崖山,此處懸崖如同被生生隔斷一般,直直的陡峭。只是,在懸崖下方半丈高處,有一處二尺見方的石頭平臺。“解憂草。”封卿呢喃一聲。“什么?”封卿一手指向那處平臺的石縫中,那里只有一棵兩片葉子的草,在云霧里微微擺動著。“就是那個?”葉非晚詫異,如此其貌不揚。“嗯,”封卿頓了頓,“以往在醫圣后世流傳的拓圖中看過,只說此物早已滅絕,未曾想……”未曾想,竟還有一株。葉非晚朝前探了一眼,頓時有些頭暈,匆忙收回身子,極高的山崖,那三尺的距離也不過讓人容下兩只腳罷了,如何將解藥采來?卻沒等她多想,封卿猛地朝前走了半步,白色袍服在寒風中簌簌作響,恍若謫仙。他卻兀自站在那兒,許久輕道一聲:“寒風雖大,卻不足以擾了輕功。”話落,他猛地朝前邁了一步,人已輕飄飄墜入山崖。葉非晚大驚,顧不得心中惶恐,匆忙上前一步,卻只見封卿已穩穩立在那處二尺見方的平臺上,心中微微松了松,卻還是忍不住擔憂:“你且快些采……”話沒說完,只聽見“啪嗒”一聲細微聲響,平臺下,竟有一顆石子墜落下去。葉非晚臉色驀然發白,手死死扣著峭壁,心似乎皺在一起般。封卿卻陡然反應過來,從袖口掏出匕首,飛快刺向一旁的峭壁中,借著匕首的力量,飛身而起,重新飛回山崖之上。葉非晚抓著峭壁的手微微一松,緩緩站起身,望著封卿一襲白衣,心中僵滯酸澀。即便以后注定要和離,她還是……不忍他死。“那處平臺太過脆弱。”封卿的聲音很是平靜。“嗯。”葉非晚應了一聲,而后突然想起什么,猛地睜大眼睛。前世三皇子來斷崖山采解藥時,曾采了兩次,一次率手下前來,無功而返,一次……攜了一名女子,百姓還直說三皇子風流,而這一次,他采回了解藥,只是,那名女子沒有同他一齊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