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芍藥還欲相勸?!皦蛄恕!狈馇涿偷刈髀暎锨?,伸手,拿過芍藥手中的藥碗,“你先出去?!薄巴鯛敚〗闳缃裆碜犹撊?,尚無意識……”“出去!”封卿聲音低沉。即便心中如何不愿,芍藥還是走了出去,一步三回頭。封卿端著藥碗,還有些燙,他卻毫無察覺,湊到女人唇邊,女人卻始終緊閉雙唇,不喝一口,眼角淚痕明顯。他微頓,最終將藥碗拿開,端在手里望著床上的女人,直到藥汁變得溫和,他喝了一口,垂首直接壓在女人唇上?!斑怼迸说秃粢宦?,唇卻不由張開,苦澀的藥汁沖進口中,一口又一口。葉非晚皺著眉,只覺得自己五臟六腑都被苦澀皺成了一團,唇上一陣柔軟,她猛地睜眼,一眼便看見近在眼前的男人的睫毛,以及……深邃目光幽深,似要將她吸進去一般。而后,突然便反應了過來,一把將唇上的男人推開?!靶蚜耍俊狈馇湓缫逊磻^來,聲音輕描淡寫?!啊比~非晚未發一言,只是伸手蹭著自己的唇角,似要將其上的味道擦去一般。封卿看著她的動作心中越發惱火:“本王的床都已爬上過,如今還要裝嗎?”“你……”葉非晚抬頭,目光如火般瞪著他。“本王說的不對?”封卿反問,“再者道,不過是喂藥罷了,本王怕你死在王府里,不行?”“怕?”葉非晚卻似聽見笑話般,他怕嗎?他怕什么?他若真的怕,前世豈會將她拋在冷院里不聞不問?封卿蹙眉,他不喜歡她這般帶著嘲諷的目光,明明方才躺在床上的女人那般嬌弱的讓人疼惜,可她一睜眼……便固執的讓人想折斷她!“我還要多謝王爺了,”葉非晚收回目光,看了一眼封卿手中的藥碗,還剩下多半碗沒有喝完,她伸手接了過來,面無表情喝了下去。封卿眉心皺的更緊,昏迷中那么懼怕喝藥的她,清醒后竟喝得這般坦然!就像……兩個人一般!“王爺把芍藥叫進來吧,”葉非晚喝完藥,拿著藥碗,看了眼始終站在床前一動不動的人。封卿望了眼她,又望了眼她手中的藥碗,莫名上前,將藥碗拿過來放在桌上,轉身走了出去。葉非晚看著空落落的手心頓了頓,又看了眼已走到門口的白色身影:“王爺!”驀然作聲。封卿立在門口處,一動未動,亦未回身。“那日,宮中侍衛要抓的是害貴妃毀容的罪魁禍首入宮,你為何要替我前去?”她聲音微梗,終還是問了出來。“什么為何?”封卿偏首,聲音冷硬。“您該不會在意我了吧?”葉非晚夸張一笑,問的肆意。封卿背影一頓,這一次,側眸睨著她,目光中毫無波瀾,而后薄唇輕啟,只輕描淡寫一個字:“你?”意思不外乎:你也配?葉非晚瞇著眼睛笑的更加開心:“不是就好?!辈皇蔷秃?,這樣,她才會將自己所有的、一絲一毫的妄念,全都掐死在搖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