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笙深呼吸了一口氣,她已經做過無數次的練習了,可當真正面對秋嚴的指責時,還是忍不住會有些心荒。
可她知道,既然已經做了,就不能再回頭:“這份股權轉讓書是我前陣子在媽媽的遺物中找到的,至于真假,我想大家都可以做出判斷。如果你非要質疑,可以找機構鑒定真偽,我奉陪到底。”
她這話也就是要跟秋嚴死磕到底了。
秋嚴看著這個雖然一直頑劣不堪,可向來對他也還算尊敬的女兒,真是越來越不認識她了。
除了會跟自己叫板之外,她現在的野心已經大倒這種程度了,居然想跟他爭奪秋氏的股權。
而且……
看她這個樣子,必定不是剛剛才知道股權轉讓書的事情,想必蓄謀已久。
他的這個女兒,居然也有這樣的心機,居然能瞞得住這么大的事情,若是從前……
秋嚴暗自捏了捏手掌,看著她咬牙切齒道:“你今天是不是非要讓我難堪?拿著一份不知真假的東西,在股東大會大鬧,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做什么……”秋笙呢喃了一句,抬頭看他:“自然是來拿回屬于我的東西!已經被你占用了太久的東西!”
她一直都沒有管過公司的事情,所以一直都不知道秋嚴是怎么將她媽媽的股權弄到手的。但是根據她對秋嚴的理解,恐怕又是用了什么下三濫的手段。
但事實是,因為警官并沒有調查到戴芯月有留下遺囑什么的,而秋笙又還小,所以股權自然而然的就由秋嚴掌管了。
事情已經過去了十四年,誰也沒有再去糾結這件事情,似乎已經變成了理所當然的。
當秋笙提起這件事情,大家才回想起來,當初的股權只是順理成章的被秋嚴掌管了,但嚴格上并不具有法律效益。
反而是現在秋笙拿出來的股權轉讓書似乎更加可信一些。
“看來是真的吧!你們都見過戴小姐的親筆簽名吧,她的字是出了名的好看的,別人模仿不了。”
“是啊,我記得戴小姐的簽名,月字的最后一筆會向內勾成一個心形。”
“對,我也記得,應該不會錯。”
在座的股東和董事們越來越多的看到那份文件,伴隨著越來越的贊同聲響起,秋嚴的心底也越發的慌了起來。
他籌備了十四年,絕對不能在今天就這么毀了。
“你們都知道的筆跡可以造假嘛?誰都不能斷定這就是真的!將它送去筆跡鑒定不是更保險么!”秋嚴提議。
他知道秋笙鐵了心的要跟她過不去,在股東大會上,他若太強勢的否定絕對討不到好。畢竟股東們有很多都是戴老爺子的老臣,若他做的太絕,定是會有人看不過去。
所以現在他只能施以緩兵之計,然后再另想辦法。
股東們想了想也確實。雖說他們不覺得秋笙會冒充自己母親的筆記來跟自己的父親搶東西,可萬一她被有心人利用……
“也是,將東西送鑒定科去鑒定是最保險的做法。”
得到了股東們的認同,秋嚴轉身去想撿剛才自己弄掉了的股權轉讓書,可剛一回頭,東西就被遞到了自己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