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寧沒理會。葉賦綏一肚子氣,抬腳就把門踹開,過去把她拽起來,罵道:“賤婦,竟敢不給我開門。關著門干什么勾當呢?”郭寧神色平靜:“我有些不舒服,你先放開我。”“你不舒服?”葉賦綏冷笑,“自從娶你過門,家里的事情就沒一件順心的。如今老二被抓了,母親和二房那邊都哭天喊地的,你這里倒是清靜。”“你們家的人謀反被抓,怪得了誰呢。二房的女人倒來罵我。”“呵呵,若不是你這晦氣的,葉家至于落到這個地步?”“你自己但凡有點出息,也不至于要依靠二房過活。如今二房出事,你就慌了,六神無主了?”郭寧嘲諷道,“自己無用,便把火氣撒到別人身上。可悲。”葉賦綏被她罵的臉色一陣青白。他把郭寧推到地上,抬腳就要朝她身上揣。然而,他的腳沒能落下來,便被一塊不知從何處飛來的石子兒擊中,痛的殺豬般叫起來。“是誰,那個混賬?”他痛呼著朝外面看。然而,外面只有一幫丫鬟婆子,俱是面面相覷。葉賦綏知道這些下人沒那個膽子拿石頭扔他。他轉身瞪著郭寧:“你說,是不是你勾搭的野男人來護著你了?”“你不要胡說了。這是葉家后宅內院,如果有男人來,能躲得過誰的眼睛?”郭寧爬起來,似乎已經習慣了他的推搡打罵,神色有些麻木。葉賦綏抬手又要打她,誰知又一塊石子飛來,擊中他的手腕。痛的他差點昏過去。葉賦綏這下不敢再動手,驚疑不定的打量一圈四周,沖出去吼道:“來人,來人,到四周檢查看看,我倒要看看是哪個混賬!”下人們全都蜂擁過去。沒有一個人過來安慰一下郭寧。郭寧似乎也習慣了這府里人的冷漠。都說深宮似海,可如今回想,那片海卻是如此溫暖自由的地方。而今才是風刀霜劍嚴相逼。可一切,終究是回不去了。如今她能做的,不過是心底狂涌的悔恨,以及對葉家的怨恨。郭寧呆呆坐著,聽見身后有腳步靠近。她以為是哪個下人,誰知卻聽見一道陌生的男子聲音。“葉大夫人,你還好吧?”郭寧吃驚轉身,看見面前站著一個身穿錦衣衛飛魚服的年輕男子。“你是……皇后娘娘身邊的衛大人。”“正是在下。”“剛才……是你?”“是。”“你怎么在這里?”郭寧吃驚。衛錦泰道:“太子來葉家抄家,皇后娘娘聽說后,放心不下你,特意命屬下過來看看,必要時保護你。”郭寧怔住。她以為,自從玉竹的事情后,皇后娘娘就徹底冷了心。沒想到她還在意自己,關心自己。即便被葉賦綏拳打腳踢也沒有掉一滴眼淚的郭寧,在這一瞬間,紅了眼眶。她垂下眼簾,低聲說:“謝謝。”衛錦泰朝她看了眼,見她臉頰處有傷,說道:“皇后娘娘心里還是惦記著你的,如果你需要幫助,娘娘會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