蝗災(zāi)多么可怕,她曾親眼見過的。
遮天蔽日的蝗蟲呼嘯而過,所過之處,寸草不留。
委實恐怖。
頭幾年,桂安那邊也鬧過兩次蝗災(zāi),都不是太嚴(yán)重,朝廷接濟些糧食,也就過去了。
因此趙元璟只是點點頭,又問:“還看什么了?”
晏兒道:“還有吐蕃那邊的折子,說近來吐蕃少雨干旱,已經(jīng)半年沒有下雨。養(yǎng)的牲畜沒有草吃,加上瘟疫盛行,牛羊皆大片死亡。”
趙元璟點點頭,神色有點嚴(yán)肅。
每年開春后,朝廷都要面對北方的干旱,南邊的洪澇或者蝗災(zāi)。
國土越大,發(fā)生的事情就越多,需要操心的事情也就多。
雖然困難年年都有,但同一年發(fā)生干旱,蝗災(zāi)和chusheng瘟疫,還是比較少見的。
這意味著朝廷需要撥一大筆賑災(zāi)的銀子。
否則就要餓死大片百姓。
晏兒又道:“那邊還有幾份北齊送來的折子。”
云黛心里咯噔一聲,說道:“我記得,北齊物美豐盛,很少有干旱洪澇的。”
晏兒笑道:“母后所言極是,北齊的折子說的是另一件事。年后又有幾處小股叛軍冒頭,在各處挑起事端,為禍百姓。”
自從收服北齊后,雖然天下一統(tǒng),但北齊那邊還是偶爾會有不服管教者挑事。
要讓一個國家的所有百姓都心悅誠服的歸順,在短期內(nèi)并不容易。
對于這些小股的叛軍,駐守北齊的軍隊便可以處理。
他們上折子來,無非是討要軍費糧草。
“把這個轉(zhuǎn)給兵部,給秦王處理。”趙元璟說。
秦王是軍機處大臣,兼理兵部。但凡軍隊上的神情,他都可以管。給各處衛(wèi)所撥軍餉的事情,也是他做主。
只要事后跟靳嵐管著的戶部那邊賬務(wù)弄清楚就行。
晏兒道:“是,兒臣記下了。”
趙元璟擺手:“你接著看去,看完了再跟朕說說。”
晏兒坐下接著看折子去。
趙元璟沉思了一會兒,說道:“也不知這次蝗災(zāi)情況如何,若與前兩年似的也便罷了。若嚴(yán)重……恐怕國庫又要緊巴巴了。”
云黛道:“國庫的銀子本就是給國家用的,沒有了百姓,哪里來的國家呢?別心疼錢,人命要緊。”
“朕還不能不懂這個道理,只是總這樣不停的往里頭填銀子,也不是辦法。”
“說的也是,治標(biāo)不治本。洪澇可以提前修堤筑壩,干旱之地,可以早些開渠造。至于這蝗災(zāi)……也是要提前預(yù)防才行。不能由著那些蝗蟲,年年肆無忌憚的回來吃。”
趙元璟嘆道:“治理蝗蟲,談何容易。從先帝時期,就不知想了多少辦法。”
云黛笑道:“你們的法子不管用,這蝗蟲,得從根兒上就開始治。你知道為何那塊地方年年都有蝗蟲?”
趙元璟道:“別處飛來的?”
“總得有地方來處吧。事實上,這些蝗蟲停在一處啃食莊稼的時候,也會產(chǎn)卵在地下,等著來年長大。所以,最要緊是每年都得把地翻一翻,除掉那些蟲卵。再者,這些蝗蟲也是能吃的,發(fā)動百姓們一起捉了來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