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興倒茶回來,看見她坐在秦王床邊,輕身說:“娘娘,差不多到午膳時間了,皇上在承乾殿那邊等著呢。”
“我知道了。”
云黛站起身,又朝秦王看了眼,說道,“我該去吃飯了。不知道你能不能聽見我說話……如果你能醒來,你想吃什么,我親自做給你吃。”
自然是沒有反應(yīng)回應(yīng)的。
半年了。
每天,云黛都跟他說很多話,但從未得到回應(yīng)。
她已經(jīng)習(xí)慣了。
雖從未放棄希望,但還是忍不住嘆了口氣。
她把秦王的帳子放下來,轉(zhuǎn)過屏風(fēng)走出來,對保興說:“走吧。”
趙元璟果然已經(jīng)在等著她了。
桌上飯菜已經(jīng)擺好,趙元璟見她回來,便放下折子站起身,笑道:“餓了沒,過來吃飯,今兒朕特意吩咐御膳房,準(zhǔn)備了你愛吃的魚。”
云黛過去坐下,拿起筷子,忽然聞道:“皇上,我記得昨天你說過,今天上午不忙,要去月梧宮陪我的,怎么沒見著你?”
趙元璟動作微僵,輕咳一聲,說道:“這個,朕上午原是要過去的,但忽然有點(diǎn)事要處理,就沒來得及過去。”
他掃了眼劉德全。
劉德全把頭往下垂了垂,心想皇上您放心,奴才死也不會背叛您的。
云黛點(diǎn)點(diǎn)頭,說道:“可惜了。”
“可惜什么?”趙元璟問。
“我上午練琴呢,學(xué)的一首新曲子,你沒能聽著,替你可惜。”云黛拿起筷子,夾了個魚眼睛放進(jìn)嘴里,神情自若。
趙元璟笑道:“那確實(shí)是太可惜了。”
吃過飯,云黛去里間午睡,趙元璟留在書房看折子,想到云黛的琴聲,唇角流露出一絲笑意。
劉德全在旁伺候瞧見了,就笑道:“爺什么事,這般高興?”
“劉德全,你覺得皇后怎么樣?”
劉德全笑道:“皇后娘娘啊……是奴才見過的最特別的人。”
“她厲害嗎?”
“那自然是厲害的,不論詩詞才能,還是廚藝,亦或者聰明才智,賺錢的本領(lǐng)……哎呦,奴才就沒見過,有什么是皇后娘娘不會的。奴才真不知道,皇后娘娘年紀(jì)輕輕,怎么能會這么多東西。”
趙元璟笑道:“朕也一直以為,皇后是個極度聰慧,什么都能學(xué)會的女人。她簡直完美的不像是正常人。但是吧,朕才發(fā)現(xiàn),原來皇后也不是什么都能學(xué)會的。”
劉德全笑道:“皇上是說娘娘的琴?其實(shí)奴才倒是聽過娘娘以前彈琴,還是可以的……許是手生了。”
“是嗎?”趙元璟笑了笑,想到云黛分明彈的很難聽卻自信的小模樣,就抑制不住的想笑。
當(dāng)一個趨于完美的人,也露出了一些缺點(diǎn)后,這種反差,卻莫名讓人覺得可愛。
趙元璟看完了折子后,看見云黛睡醒走出來,頭發(fā)蓬松亂糟糟的,伸手拉她坐到自己懷里,笑道:“睡醒了,頭疼不?”
“還沒完全醒,暫時不大疼。”
“朕這會兒閑下來了,陪你去小皇叔那里坐坐,下盤棋,可好?”趙元璟的聲音柔的如一捧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