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子業(yè)聲音嘶啞的笑了笑，笑的劇烈咳嗽，嘴邊溢出許多濃黑的血。
衛(wèi)錦泰看見了，彎腰過去聞了聞，皺眉低聲說：“主子，箭上有毒，劇毒。”
云黛心中一顫。
她羞愧，難過，又為蕭子業(yè)覺得痛苦。
兩軍對陣，竟然使用毒箭。
太卑鄙狠毒。
她幾乎不忍去看蕭子業(yè)咳出的黑色血液，低聲說：“快回去，找姚水碧。”
“妹妹，妹妹……”蕭子業(yè)拉住她的手，把她拉到自己身邊，啞聲說，“琉璃山南……松樹下。”
“你說什么，我聽不懂。”
“眼下宮里怕是給搶光了……”蕭子業(yè)聲音虛弱，“那里，有我給你的一些錢財。不多，但足夠你一生無憂。哥沒有別的愿望……原想著能接你回來，但你已經(jīng)嫁人生子。哥不能勉強……以后哥不能再照顧你……你要照顧好自己。還有你嫂子，叫她再找人嫁了吧……”
云黛淚崩：“你自己跟嫂子說……我才不要你的錢，我自己有錢！”
“妹妹……”
蕭子業(yè)緊緊抓住她的手，“我完不成父皇的囑托，守不住大齊了……”
“哥你放心，大齊不會亡，不會的……”
“是嗎？那，真是太好了啊……”
蕭子業(yè)笑了，眼神卻開始渙散。
“哥，哥！”云黛急了，拉住他的手使勁搖晃，“你別睡好不好，你睜開眼看看我……”
然而，無論她怎么叫，蕭子業(yè)還是閉上了眼睛。
一直緊握住她的手，也松開來，垂了下去。
“哥！”云黛眼淚洶涌而出。
保興和衛(wèi)錦泰停了下來，把蕭子業(yè)平方在地上，神色沉默。
這時不遠處傳來一道哭喊聲。
“殿下，殿下……”
是姚玥兒。
她撞撞跌跌的跑過來，身邊跟著一個舉著雙刀的老太監(jiān)，以及十幾個侍衛(wèi)。
他們且戰(zhàn)且走，抵擋著敵軍，護著姚玥兒，自己卻帶了許多傷。
姚玥兒看見躺在地上的蕭子業(yè)，整個人如遭雷擊。
“殿下——”
她發(fā)出一聲凄厲叫聲，撲到蕭子業(yè)身上，嚎啕大哭。
“殿下你不要丟下我一個人……你醒醒，醒醒看看我……”她死死抱著蕭子業(yè)不放。
她哭著拿出手帕，把蕭子業(yè)臉上的血污擦干凈。
“殿下，你向來愛干凈的……走了也要干干凈凈的。”她看見扎在蕭子業(yè)腿上的箭，眼淚流個不停，握住箭，使勁拔了出來。
“嫂子，箭上有毒，快放下！”云黛叫道。
姚玥兒沒理會，握住箭，反手扎進了自己的肚子。
“嫂子不要啊！”云黛大驚失色，慌忙去阻攔。
卻已經(jīng)晚了。
箭已經(jīng)深深扎進去。
她噴出一口血。
“嫂子，你干什么，你這是干什么？”云黛扶住她，神情駭然，“嫂子你……哥叫我照顧你啊，他要你好好活著……”
“妹妹，對不起啊。我得陪著殿下，不能叫他一個人孤單的走……”
姚玥兒倒在蕭子業(yè)身上，慢慢閉上眼睛，眼角滴下一顆淚珠。
云黛坐在地上，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