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灣打完電話回來的時候，古忱已經(jīng)做好飯了，食物的香味陣陣傳來。
現(xiàn)在時間挺晚了，她也確實(shí)餓了。
許灣走過去，坐在餐桌前：“你……有回去見你姐姐嗎。”
“去了。”
“那她最近怎么樣？”
古忱把碗放在她面前，隨即坐下：“你可以直接問她。”
許灣象征性笑了下，沒有接話。
這幾年，她一直都沒有勇氣去面對古汐夢，頂多就是逢年過節(jié)發(fā)個問候，再給孩子買點(diǎn)禮物寄過去。
她低著頭，默默吃飯。
房間里安靜的只有電視聲在回蕩著。
過了一會兒，古忱手機(jī)響起。
他劃動屏幕接通，電話那頭很快便傳來兩道奶聲奶氣的聲音——
“舅舅！”
“舅舅~”
古忱嗓音低緩：“怎么了？”
“你什么時候回來呀，年年想你了。”
“歲歲也想舅舅哦。”
古忱唇角輕輕彎了一下：“舅舅明天回來。”
許灣拿著筷子的手微頓，為什么今天不回去？
很快，手機(jī)被古汐夢接了過去：“小忱，外面下雨了，你還在公司嗎？”
“沒有。”
“那你吃飯沒有，沒吃的話你過來，我給你做。”
古忱抬眼看著對面幾乎快要把頭埋在碗里的人：“正在吃。”
古汐夢道：“行，那我先帶兩個小丫頭去洗澡了，你吃吧。”
掛了電話，古忱開口：“菜不好吃么？”
許灣怔了半秒，才意識到他是在問自己，慌忙點(diǎn)著頭：“好吃。”
“那你抱著白米飯吃？”
許灣：“……”
她想了想，還是放下碗，抬頭看向他：“要不你趕緊吃吧，吃完……年年和歲歲不是想你快點(diǎn)回去嗎。”
古忱放下手機(jī)，淡淡道：“等我回去她們已經(jīng)睡著了。”
許灣又“噢”了聲，重新抱著白米飯吃。
古忱看了她一會兒，起身道：“我走了。”
許灣微微睜大了眼睛，說不上是驚喜還是高興，她連忙放下碗：“我……送你吧。”
古忱走到沙發(fā)旁拿起西裝外套，瞥了她一眼：“你的表情太開心了。”
“是……是嗎？”
許灣立即調(diào)整了下情緒，目送著他離開。
直到關(guān)門聲傳來，她才感覺緊繃的神經(jīng)終于放松。
可當(dāng)看到對面沒有動過的碗筷時，嘴角的笑又慢慢被失落代替。
他不是說，他沒有吃晚飯嗎……
好不容易做好了，卻一口也沒吃，肯定會很餓吧。
她垂頭喪氣的走到陽臺，看著外面下的噼里啪啦的雨，手撐在欄桿上，望著遠(yuǎn)處出神。
過了一會兒，她突然想起什么，猛地站直了身體，然后急匆匆朝門口走，走到一半，她又折回小跑著進(jìn)了臥室，戴上帽子口罩墨鏡，又套了個連帽外套，裹的里外三層，就連狗仔拿攝像機(jī)懟著腦袋都認(rèn)不出來的程度。
下樓后，她撐著傘，特地跑了兩條街找了家藥店，買了72小時的緊急避孕藥。
回到家，許灣脫下外套，倒了一杯水，仰頭把藥吞下，又把包裝袋撕碎，扔進(jìn)了垃圾桶里。
做完這一切，她重新倒在沙發(fā)里，長長呼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