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老爺子拿出手機準備記電話號碼，張媽剛要說電話，就被老太太攔住，她冷著臉拒絕：
“電話記不住了，人老了就記不得那些東西，咱們也就是遇到了，而且中間還鬧了不愉快，很快我就忘記了，沒必要留電話號碼，而且我特別不喜歡愛吃茭白炒肉的男人。”
張媽有些尷尬地點頭表示抱歉。
對面老爺子拿著電話的手僵在空中，他沒想到自己這么招人嫌，更沒想到對方拒絕的這么直接。
似乎這樣的拒絕在幾十年里都沒有出現過，所以他好奇。
他記得久遠到年輕的時候，似乎遇到過這樣的拒絕，之后就沒有了。
如果不是面前的這位倔強的同齡人，他似乎不會嘗到被這樣拒絕的滋味。
手機遲遲不愿意收起來，他突然想跟對面的老太太較個勁，他的保鏢只是嚇哭了一個孩子，這責任本不在他，對方為什么對他這么大的怨氣，難道他已經淪落到這么不招人待見了嗎！
看著對方依然在不動聲色的吃飯，他終于維持不了表面的優雅，聲音變得有些冷：
“我能不能問一下為什么會有這么大偏見？”
“只是覺得沒必要認識。”
老奶奶又懟了一句。
張媽今天很驚訝，老奶奶看起來沒什么異常，怎么說話總像是要開戰。
這氣氛搞得連她想打圓場都不知道怎么開口。
對面的老爺子也是，你看人家不想搭訕就趕緊走唄，大家都不認識，有必要執著嗎！
果然下一刻，老爺子收好手機，從座位上起身，停了一秒，轉身走了。
老奶奶自始至終沒掀眼皮。
張媽又試探著問：
“老太太，我也理解您，但剛剛那老爺子也沒壞心思，估計就是想跟您道個歉……”
“不需要道歉，欺負小孩子的人都沒好心思。”
老奶奶態度十分堅定，張媽無奈地搖頭，卻沒再說什么。
老爺子從小餐館里走出去，腳步在路邊停了不到一分鐘，一輛黑色的賓利精準的停在他身邊。
拉開車門，老爺子彎腰鉆進車里。
副駕上的保鏢看著老爺子臉色不好，轉身問：
“您是不是覺得剛剛的餐館不好？咱們還是去最好的酒店吃吧，我已經安排好了。”
后座的老爺子沉著臉開口：
“剛剛餐館進門左邊位置第三排，靠窗的老人——去查。”
保鏢趕緊應下：
“兩個小時之內把人抓了。”
老爺子臉當即黑下來，身子靠在后座的靠背上，揚起下巴看著前面的保鏢：
“清豐，你跟我時間也不短，干到頭了。”
叫清豐的保鏢嚇得臉色一變，轉頭請示：
“老爺子，您的意思是不抓人？”
“我只是讓你查清楚，說讓你抓人了嗎？”
話一說完，老爺子慢慢閉上眼睛：
“明天開始，你換清水過來。”
不知道怎么回事，剛剛對面老太太的表情總是在面前回放，他不太想相信，也知道事情很不可思議，可就安不下心。
要知道龐大的凌氏家族風雨飄搖幾十年，全靠他一個人支撐，他已經習慣了面對大事寵辱不驚，很久沒有這樣的心神不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