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泳池做什么呢?方宇奇不通水性,你想殺他嗎?」我捏著手心里得汗,拋出這個問題。我緊盯著方宇可,不錯過他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但是什么都沒有,被指控了sharen,卻依舊淡然如前。「我只是想去游泳。」方宇可的聲音很輕,仿佛是不該吐露的話語,被他倒出來了。...主任要和謝宋美單獨討論方宇奇的治療事宜,方宇奇和我還有小栗子都出來等了。方宇奇還沒滿18歲,不能獨立確定治療方向,還是得由監護人來商定。小栗子去開藥了,方宇奇坐在候診室,我在一旁看著他,他也看著我。方才討論得出的初步結論,是方宇奇在小學時,因為學習壓力大,而在考試的過程中,呼喚出了方宇可這個人格,來代替他考試。方宇奇成績很好,方宇可成績不好,方宇奇潛意識想讓母親失望,表明一種反抗。方宇奇分裂出的人格,身份是一個哥哥,而不是弟弟,哥哥通常是潛意識中負責保護的角色,他在學習壓力大時呼喚出一個哥哥來「保護」自己,這說得通。我梳理了一遍,覺得大部分地方能說得通,但總覺得漏了什么,哪里不對。我剛想細問,卻發現方宇奇的臉逐漸陰沉下來,眼角微吊著,抿唇,整個人的氣場和先前的陽光樂天完全不同,甚至連瞳孔的漲縮都有差異。是方宇可出來了!方宇奇先前在看著我的,所以方宇可出來時也看著我,用方宇奇的眼睛。這次和在花叢時完全不同,那時方宇可沒有正眼看過我,這樣突然的直視讓我沒來由一陣惶恐。這是一雙怎么樣,死水般的眼睛。下一刻,他又立刻撇開了視線,望著地上。我屏住呼吸,輕喚了一聲:「方宇可?」他沒說話,應當是默認了。我組織著語言:「還記得我嗎,我們在住院部的花叢邊,有過一面之緣。」我本以為他不會開口,卻見他點了點頭。我松了口氣,盡量找些他可能感興趣的話題:「你之前在看住院部,是覺得自己會住進去嗎?提前來參觀一下?」方宇可緊盯著地面:「不會住進去的,他還要高考。」我一愣,這個他明顯是指方宇奇,方宇可用「他」要高考來稱呼,而不是「我」要高考,說明他知道參加高考的是方宇奇的人生,清楚自己是副人格的身份。我決定直接問,不拐彎抹角了,機會難得,方宇可不知何時又會離開。「你去泳池做什么呢?方宇奇不通水性,你想殺他嗎?」我捏著手心里得汗,拋出這個問題。我緊盯著方宇可,不錯過他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但是什么都沒有,被指控了sharen,卻依舊淡然如前。「我只是想去游泳。」方宇可的聲音很輕,仿佛是不該吐露的話語,被他倒出來了。我一頓,好一會兒才明白過來:「你喜歡游泳?」方宇可點頭:「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