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歷眼前這一幕,喬念嬋二人胃里恐怕已經是翻江倒海了。
但也只能忍著跪地狂嘔的沖動,繼續朝操場外跑去。
跑著跑著,腳步越來越吃力。
身上的爛泥變得沉重,每一步都艱難無比。
“蕭容予”狠狠抹了一把臉,將噴濺在臉上的爛肉甩掉。
看著已經距離不遠的操場大門,腳下卻如同被粘在了地上一般,邁不出步子。
他不禁有些絕望。
喬念嬋那邊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兒去。
及腰的長發已經被完全黏在了一起貼在身上,極其不適。
裸露在外的手臂上滿是散發著腐爛氣息的肉泥,皮膚也有了灼燒般的陣陣刺痛。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的艱難。
端坐高臺,我看著下面的場景,眉頭都快要打結了。
我能忍住惡心,但卻忍不住好奇。
我側頭問身邊的蕭容予:“容予,你當時制服這東西的時候,也經歷了一回這種場面?”
蕭容予薄唇抿成了一條線,沉默不語。
顯然是不太想回答我這個問題。
有時候什么都不說,就如同什么都說了。
我了然地點點頭,輕拍蕭容予的肩頭,不住咋舌。
“為了人界安寧,你真是付出了太多。”
桑晉也被下方的畫面鎮住了,甚至都忘記繼續掙脫我的定身術。
只是呆呆地看著一地爛泥中奮力掙扎的兩人。
見已經困住了目標,那些爛泥便從四面八方朝著兩人的方向蠕動了過去。
還好我沒有密集恐懼癥,不然看到這一幕,我就得眼前一黑。
到目前為止,我都還沒有出手幫忙的打算。
以他們兩人的勢力而言,現在看似絕境,實際上只要想想法子還是能應付得了。
在確保他們絕不會有性命之憂的前提下,我還是決定再等等看。
我怕我們出手太多,這個世界也會像先前那個一樣崩裂。
此時兩人的雙腿都已經完全被爛泥包裹。
即便是再怎么掙扎,也難再動一步。
眼看著就快要到腰際了,二人終于徹底忍不住了。
手法雖還不怎么熟練,但還是各自結起了手印法訣。
身上沾染的爛泥全都被崩飛了出去。
兩股濃郁的醇厚靈力從兩人身上同時爆發出來,在頭頂上形成了一股強勁的漩渦。
我抬頭看著天上那個逐漸變大的漩渦,心有所思。
蕭容予的聲音在我身側淡淡響起。
“來了?!?/p>
我順著蕭容予所看的方向看去。
那邊的天空出現了一片烏云。
在這濃重的夜色之下并不明顯,但瞞不過我和蕭容予。
我們猜的果然沒錯,這背后之人就是穹蒼!
下方操場之上,嗔鬼并未受到什么重創。
雖然被崩開,但還頑強不息地朝著兩人蠕動而去。
我一抬手將桑晉身上的定身術解開:“你去幫他們倆?!?/p>
話音一落,我和蕭容予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
桑晉也顧不上看我們去了何處,直直朝著操場中心沖了過去。
他的寶貝妹妹可是剛受了一場大罪,現在還沒有完全擺脫危機。
這事要讓父君母后知道了,定然要扒他一層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