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一聲厲嘯后,玄小蛇化為蛇鐮槍本體,破空而來,落在我的手上。
我握緊蛇鐮槍,凜冽的魔氣順著我的手四散開來。
蕭羽喬抓住我的手腕不肯松開:“媽媽,你一定要平安回來。”
他到底還是個孩子,眼底已經(jīng)濕潤,巨大的恐懼將他侵襲。
我輕輕拿開蕭羽喬的手:“放心。”
話落,我又回頭看了眼眾人中間的蕭容予。
他頭頂?shù)慕鹕徤l(fā)著奪目的光芒,原本器宇軒昂的俊臉此刻都是痛苦。
容予,等我回來。
六界的通道有各自的禁制,只要修為足夠高深便可以隨意通過,但無量天卻不同,六界生靈根本不可能到達。
按照六界排布,天庭處于最上方的空間,而無量天,還在天庭之上。
想要到達無量天,首先就要穿過天庭。
當(dāng)我出現(xiàn)在南天門的時候,守門的大將本能地來攔我。
但他們還沒看清,我就已經(jīng)飛身而上,朝著天庭的天際而去。
我顧不上天庭的騷亂,在蛇鐮槍的帶領(lǐng)下繼續(xù)上升。
一直到我覺得自己似乎被什么東西禁錮住,無論怎么上升都在原地的時候,我知道自己離無量天不遠了。
我握緊蛇鐮槍,大喝一聲:“天道,你給我滾出來!”
天道沒有回應(yīng)。
我也不啰嗦,將半成的魔氣凝聚在蛇鐮槍上,向著四周打了出去。
一時間,類似混沌的空間被黑色的魔氣充斥,地動山搖起來。
“天道,你再不出來,我就掀了你這無量天!”
還不等我凝聚第二道魔氣,就感覺到了裹挾著天道怒氣的雷云,在我四周炸開。
我立即用魔氣護著自己與雷云相抗。
我和天道誰也沒有討好好處,雷云震得我蛇鐮槍險些脫手。
而天道也在雷云被我的魔氣吞噬之后,被逼著現(xiàn)出了身形。
雖然我們也跟天道打過不少交道,但這也是我第一次見到天道的本體。
竟然,是一只五色麒麟。
收回蛇鐮槍,我打量著他:“天道?”
天道氣得胡須都在震顫:“喬念嬋,你簡直膽大妄為!竟敢,竟敢大鬧無量天!”
他雖沒有承認,但顯然,就是天道無疑。
既然確定他就是天道,我也就不再啰嗦,直接問道:“我問你,穹蒼呢?”
“兩個月之約還沒到,你急什么!”
我怒目瞪向他:“蕭容予出事了,我等不及兩個月,你要是不把……”
我話沒說完,天道打斷我:“蕭容予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太著急了,竟然從天道口中聽出了一絲擔(dān)憂。
來不及想,我應(yīng)聲答道:“他被穹蒼暗算了,生死未卜。”
天道聞聲,自顧自念叨了一句:“不可能,穹蒼明明氣數(shù)已盡,怎么會……”
我敏銳地抓到他話里的重點:“穹蒼氣數(shù)已盡?所以,你攔著我們,并不是真的想救他,而是必須等到兩個月之后?”
天道頓了一下,似乎意識到自己隨口泄露了什么。
但他也知道我糊弄不過去,索性坦白:“告訴你也無妨,確實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