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成芮腦子里是懵的。他牽了她的手!他不是那么隨便的人,姑娘家的手,是可以這樣亂牽的嗎?還是說,他根本沒把她當個小姑娘?她的臉,情不自禁在發燒,隱約燒成了一朵云霞。偶然一點風吹在面頰上,她感受到了陣陣涼意。可見她的臉燒得有多厲害了。沈成芮抬眸去看司開閶。司開閶已經松開了手,垂眸看了眼她,眼角莫名多了幾分溫柔,甚至似笑了下:“去選一個。隨便什么都可以?!鄙虺绍牵骸啊彼呀浂嘞肓恕M瑫r,她又在心里罵司開閶:這可不怪我多心啊,你又是牽我的手,又是要送禮物。我一個正常女孩子家,懷疑你對我有意思,也是很常見的好嗎?她的心微微發顫。想想而已,稍微有一分理智,也知道不可能。然而少女的心思,就是明知不可能,也要往那方面偏。沈成芮就像踩在了云端里,說話有點不著調了:“真、真讓我挑???那我要個大的鉆戒,也可以嗎?”“嗯,可以?!边@都可以?你不會真的對我有意思吧?沈成芮去看司開閶。他是個非常英俊的年輕人,有著深邃的眼、筆挺的鼻,五官精致俊美,氣質又高貴,一看就不是沈成芮能勾搭上的層次。她不得不承認,此刻她有點自卑了。那點蕩漾出來的懷疑,都被她自己小心翼翼收了回去?!澳俏也灰@戒,你把買鉆戒的錢給我吧?!鄙虺绍堑?。司開閶:“……”“開玩笑的,首飾我也不要,等會兒我想買件裙子,你送給我行嗎?”她又道。學校快要到圣誕節了。每年的圣誕節,都有非常隆重的活動,甚至還有舞會。沈成芮的確缺一條像樣的裙子。老板既然想要做冤大頭,那就趁機討要一條,也免得她破費,自己花錢去買。司開閶點頭:“可以?!彼裉焯貏e好說話。沈成芮隨著他去了一處裁縫鋪子。這家裁縫鋪子很有名,而且做旗袍。不少國內來的太太們,都愛光顧這家。除了旗袍,裙子也做得特別好。只是需要約,而且價格貴。司開閶進來之后,打了個電話,片刻就有老板出來迎接他。他和沈成芮被請到了貴賓區。來了三位中年女士,給沈成芮量尺寸。這架勢,讓沈成芮嚇一跳,她低聲對司開閶道:“我就做一條裙子,不需要這么多人吧?難道你打算給我做十幾條?”裁縫鋪子里的人笑了。司開閶:“他們做事精致。你既然只要一條,就做一條吧。”沈成芮舒了口氣。量好了尺寸,她自己選了樣式、布料以及花色,甚至走線的方式等。司開閶交了錢。他交錢的時候,給的是支票,沈成芮在旁邊看了眼,發現這條裙子價值三萬英鎊,頓時心猛然一緊,疼得她差點哭了。好貴啊。早知道這樣,還不如選個首飾,回頭偷偷賣了,把錢存起來呢。這家裁縫鋪子,是賣衣服還是打劫啊?沈成芮好想吐槽,又覺得自己這樣顯得很小家子氣的。她到底是年輕女人,有點虛榮心,不愿意承認自己很窮、很沒見過世面,于是她強自鎮定,假裝沒瞧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