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春芬氣得不行。都是當媽的住院,別人兒子女兒搶著來看,兒媳女婿也爭著表現,把人伺候得舒舒坦坦的,憑啥到她這兒要受這窩囊氣?“我住這破病房是誰的錯?還不是你兒子把我給氣的!我都住院幾天了,他看都不來看我一眼,啥意思,要媳婦不要親媽是吧!”她可聽說了,朱意歡回京了,所以兒子遲遲沒來醫院看她,還能是為啥?肯定是朱意歡在搞鬼!再看李嬸的美味飯菜和自己的食堂飯,吳春芬直接把飯給倒垃圾桶了。“阿深不來,我就不吃。”看誰斗得過誰!本以為她只是在鬧性子,因為住院以來,這不是第一回,而是天天這樣。陸忠良都麻木了。可是到了中午,吳春芬還是不吃,他就感覺不妙了。到了傍晚,陸忠良又要去打飯,吳春芬就冷冷看了他一眼。“我說不吃就不吃,你買一次我倒一次,看誰拗得過誰。”她這回是認真的。兒子不來,她就絕食到底。她到要看看,她生養的親兒子是不是只聽朱意歡的話,親媽餓死也不管。“你去告訴他,今天不來,明天就給我收尸吧!”陸忠良臉色都變了,于是急急忙忙趕到朱家。朱意歡正好出院子里來收衣服,看到是他,眉頭便是一蹙。陸忠良也尷尬。上一回見朱意歡還是在芒城,因為發現陸深的體檢報告,知道兒子三年無所出并不是兒子的問題,因此鬧得很難看,還被朱意歡轟出朱家,算是跟這兒媳婦恩斷義絕了。幾個月過去,井水不犯河水,倒也相安無事。冷不丁見面,空氣中都彌漫著尷尬。“有什么事嗎?”朱意歡倒也客氣,就是很疏離,沒有請人進屋喝杯茶的意思。陸忠良勉強擠出一個笑來。“你也知道,你婆婆她病了,還在住院,要是不忙,就去看看她吧。”“我要是去了,她怕是不止住院,而是要送搶救室了。”吳春芬犯心梗,又跟她不對付,她這時候去,不是火上澆油,分分鐘讓人第二次犯心梗嗎?“我是啥脾氣,您是知道的,所以我還是別去添麻煩了。”陸忠良一噎。可是現在這情形,由不得他多想。“你婆婆她胃口不太好,吃不下東西,要不你讓阿深去看看她,不然這身體哪扛得住?”“哦。”朱意歡想翻白眼,但是忍住了。“鬧絕食啊?”陸忠良覺得有點難堪,“就是在醫院挺冷清的,吃不下,阿深去勸勸,指不定就……”說白了還是鬧絕食嘛。多可笑啊。好好的老家不呆,吃香喝辣的好日子不過,非要跑到京城來折騰兒子,自個兒閑的蛋疼,還不讓人好過。這下好了,鬧到學校去,把兒子的學聯代表名額給鬧沒了,還不肯消停,又開始鬧絕食。朱意歡無法理解,為什么會有爹媽這么熱衷給自己兒子找麻煩。“她還好意思鬧絕食?她知道陸深準備了那么久,本來穩穩當當要當選學聯代表,結果被她給搞砸了嗎?”“啥叫搞砸了?”陸忠良腦袋嗡的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