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深卻不肯幫她,甚至看她的眼神都是冰冷的。可不管怎么說,陸深的出現都是及時的,不然她不敢想那男人又會光天化日的對她做什么。所以,她只要待在陸深身邊,那個男人就不敢對她怎么樣。“你要去哪里,我能不能跟著你?”“不能。”陸深面無表情拒絕,沒有再看她一眼,轉身就走。柳如煙渾身一顫,死死盯著他離開的背影,想看到他有哪怕一絲的猶豫。可是沒有。一點點都沒有。“你就這么急著去見朱意歡,不肯多看我一眼,連半點同學情誼都沒有?”她攥著拳頭,眼神深來深冷,不知道是對陸深的怨更多,還是對朱意歡的嫉妒更多。有同學被動靜吸引過來。“剛才這里好像有奇怪的聲音,是不是有人?”“我怎么感覺看到了柳如煙同學?她衣服怎么這么亂?”柳如煙咬牙,不敢再逗留,慌慌張張走了。兩個人都沒想到,剛才的一幕被人看到了,并且因此誘發了不少傳言。至于到后來,令陸深跟朱意歡鬧得很僵,彼此信任的感情,因此生了裂痕。這個時候,陸深轉了幾趟公車,搖搖晃晃,到機場時,正好看到出口有人走出來。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高矮胖瘦。那么多不一樣的人,看得人眼花繚亂。可有的人,思念了千遍萬遍,她的身影不管距離多遠,不管她身邊有多少穿得花里胡哨的人,只要她一出現,一眼就能看到。然后眼睛里只剩她。似乎察覺到他的目光,朱意歡轉頭看過來。隔著熙熙攘攘的人群,四目相對。思念如潮水,怎么也止不住。原來不止分開的時候會想念,人已經站在面前,依然會想得心頭發痛。他那么沉穩的人,在這一刻,像傻頭傻腦的小伙子,隔著人群,朝他思念的姑娘呼喊——“媳婦,我來接你啦!”頓時,整個機場的人都看過來。場面一度熱鬧,且尷尬。朱意歡就在這萬眾矚目下,囧囧地走到他面前,沒好氣瞪了他一眼,“大庭廣眾的,你喊什……”話沒說完,被拽進一個結實溫暖的懷抱。他抱得很用力,俊臉深深埋進她脖頸間,一大口一大口地聞她的氣息。好像她是什么養料,少吸幾口就得要命。“意歡,你終于回到我身邊了。”明明只分開半個月,卻好像好幾年那么長。“我想你,真的很想你。”傾訴著思念,還深抱深緊,緊到朱意歡身子骨都發疼了。可她沒有掙扎。在芒城受的罪,被陳亮逼得幾乎走投無路,被吳春芬指著鼻子罵生不了蛋的母雞,她都沒有覺得委屈。但是這一刻,突然鼻頭泛酸,特別委屈。就像受欺負的小孩,在外頭敢跟人拼命,一點都不帶慫的,可回到家里,看到可以依靠的人,突然就委屈了。因為心里知道,這個人會無條件地包容你,給你所有的安全感。朱意歡不否認自己是個要強的人,可人終究不是鐵不是剛,總有柔弱的一面。這一面,她以前不喜歡示人,她不喜歡別人當她是弱者,施舍她同情。可她愿意讓陸深知道。這是她的丈夫,她的男人,是她可以依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