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意歡是真沒想到,吳春芬不只是個惡婆婆,還茶里茶氣。非要掙個高下,贏過她才高興?這有啥好高興的?就無語。朱意歡翻了個大白眼,起身去收拾東西。明天要出發北上,她沒興趣也沒時間跟吳春芬斗法,太無聊了。落在吳春芬眼里,就是她慫了,落荒而逃。吳春芬滿意了,還沒忘記教訓朱永山一句,“你這女兒啥都好,就是沒大沒小的,你這當爹的要多管教。”朱永山沒搭腔。剛才說了女兒兩句,是給親家母面子,這親家母咋還沒完沒了了?吳春芬現在有點得意,說話就沒分寸了,“她是沒媽教才會這么沒規矩,她嫁到我們陸家來,叫我一聲媽,我就得教她,我陸家的兒媳,可不能這么沒教養。”這話幾乎是在說朱意歡有娘生沒娘養。誰家親爹聽得了這種話?朱永山臉色頓時就變了,“親家母,話不能亂說!”吳春芬還想作妖,被陸忠良給攔住了。他是真怕了吳春芬這張嘴。口無遮攔,沒有分寸,太得罪人了。朱永山好歹是他的救命恩人,那條沒了的手臂就是為救他才被機器絞碎的,這兒還是朱家的地兒,她這張嘴再不收斂,真把人惹毛了被掃地出門,他都沒臉替她求情。“行了,意歡不在,你就少說兩句吧,不是想談娟兒的婚事嗎?”陸忠良試圖轉移話題。于是看向女兒,態度挺溫和的。“娟兒,你說的小伙子是叫秦律吧?是個怎樣的人?”陸娟臉頰微燙,有點不好意思。“他比我大兩歲,我們是同事,在工作中認識的,他挺上進的,對我也好……”深說臉頰深燙,一片緋紅。陸忠良是過來人,一看就知道女兒陷進去了。“人上進,能掙錢養家,日子就好過些,要是真疼你,爸就能放心了,你也老大不小了,終身大事要多上心,打算啥時候扯證?要是不好開口跟他提,讓你跟爸媽見一見,爸媽來說……”話沒說完,吳春芬冷不丁地,突然蹦出來一句,“這兒的客房是不是有人住?誰在住?”進屋之后,吳春芬就把這房子里里外外看了個遍。房間門都是關上的,但這并不妨礙她開門進去看。陸忠良試過阻止她,被她一句話給嗆回去了——“這房子有我兒子的名字,那就是我兒子的,我看兒子的房子,難道還要經過誰同意?”就這樣大搖大擺,把所有房間都看了個遍。當然沒少挑刺,因為沒一個房間看得順眼。尤其是陸深和朱意歡住的主臥,光是米白的主色調就足夠讓她臉黑了。什么眼光啊,布置得跟靈堂似的,咒她兒子是死人啊?改天得把里頭的白布都給扔了,換上大紅大綠的繡花才夠富貴喜慶,這跟奔喪似的白布,看著就不順眼。心里正盤算著,可打開下一個房間時,她臉色就不對了。這房間里有男人的衣服!不是客房,也不是朱永山的房間,怎么會有男人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