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天語十分欣喜,當即開口謝恩:“草民謝陛下隆恩。”皇帝抬手阻攔道:“別急著謝恩,看看上面的日子。”聞天語微微一愣,低頭看向圣旨,發(fā)現(xiàn)落款時間,正是下個月二十九。換言之,這個圣旨,今日不會給他。聞天語略作思忖,明白了皇帝的意思。他開口詢問道:“陛下是打算,在太后娘娘華誕這一日,當眾揭穿秦王蕭瑟的身份,讓四國都知道,他才是前朝太子霜非臣?一來禍水東引,二來讓他永不翻身?”皇帝點頭道:“沒錯,只要這件事你做得好,那么事畢之后,朕便會對你嘉許,賜婚忠勇侯嫡女云知許與你聯(lián)姻。到時候你想做官,就依舊是我東周萬民敬仰的國師。你想逍遙,朕便賜你黃金萬兩,回凌云山莊去自在。聞天語,朕待你,不薄吧?”聞天語抿了抿嘴,并沒有立刻回答。皇帝說的很好聽,看起來對他也確實不錯。可這件事實施起來,卻很有困難。因為他們都沒有證據(jù),能指證蕭瑟身份。換言之,皇帝這一次找他,就是讓他去調(diào)查蕭瑟,收集證據(jù)。有證據(jù)固然好,沒有證據(jù),那便要創(chuàng)造證據(jù)。總之皇帝心意已決,一定要讓蕭瑟成為霜非臣,并且要利用他的新身份,來禍水東引。聞天語心中冷笑一下,這皇帝利用起人來,還真是能捏住七寸。聞天語想了想,開口道:“陛下,草民會盡力去調(diào)查……”“朕不要你盡力調(diào)查,朕要證據(jù)確鑿!”皇帝冷下臉,開口打斷了聞天語的話。聞天語有些為難,他并不是擔心蕭瑟。他只是不愿意去誣陷云知許的師兄。他可以制造一些謊言,甚至找來一些莫須有的證人,一同指認蕭瑟,說他是霜非臣。可事后呢?事后云知許若是知道,他做出這樣卑劣的事,又會如何對他?聞天語有些遲疑。皇帝抬頭看到他眉宇之間的愁色,嘲弄一笑道:“聞天語,做事不能婦人之仁,昨晚蕭瑟來對朕說你的時候,可是信誓旦旦,言語篤定的很。朕派人去盯著侯府一夜,發(fā)現(xiàn)你們沒有什么行動,這才有了今早的傳召。你可知,但凡你們要跑,那么今日就沒有朕和你之間這場對話了。”聞天語心里一緊,心中暗道一句:“果不其然,蕭逸的舉動,早就暴露了。幸虧昨晚沒走。”聞天語急忙回道:“陛下明鑒,草民真的不是霜非臣。”皇帝笑道:“好,你不是,那他就是。朕,沒說錯吧?”換言之,他不是,那你就是。聞天語明白了,他和蕭瑟,必須有一個人,來引走東周的禍水。——京兆府。就在聞天語跟陛下周旋的時候,云知許已經(jīng)來到京兆府,處理云家的后事。二房三房的人都沒了,丫鬟仆從一大堆,需要遣散。剩下的產(chǎn)業(yè)需要盤點。二房沒有出閣的云知心,也需要妥當安置一個去處。云知許帶著花弄影和封四海,去官府交接這些事,只是她人在曹營心在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