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唇槍舌劍,你來我往,在場眾人又不是傻子,自然都想到云知許身上。高坐上的昭文帝勾唇冷笑,心中暗道:“好你個聞天語,現(xiàn)在知道蕭瑟是敵人了?之前還去幫忙救蕭逸,這就叫做,自食惡果。看著你們反目成仇,朕這心里,真是舒坦極了。”昭文帝端起酒杯,一飲而盡,臉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眼看著眾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云知許身上,那位叫做千帆舞的姑娘,忍不住蹙眉問道:“天語哥哥,她是何人?為何能與你坐在一起?”龍騰殿上的眾人,仿佛同一時間被人捂住了嘴一般,竟是霎時變得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在看聞天語要怎么回答。云知許真是煩躁至極,她越是不想引人注意,偏偏就有人將話題引到她身上,真是倒霉催的。聞天語見狀開口回道:“這位是忠勇侯府的大小姐,是我的師妹。”既然之前提起過,眼下當著陛下面前,自然不能輕易改口,否則豈不是欺君之罪。千帆舞微微點頭,仔細打量著云知許。當她看清云知許傾國傾城的容貌之后,下意識露出厭惡的表情。她皺眉道:“云大小姐,生的可真是漂亮。”云知許微微皺眉,這句話的語氣,怎么聽都不像恭維。云知許冷淡的回道:“千姑娘過獎了。”千帆舞冷哼一聲繼續(xù)道:“這世上,但凡漂亮的東西,都危險,妖艷的月季是有刺的,好看的蘑菇是有毒的,這容貌過人的木秀于林的女人,多半也是妖孽。”這話說的就有些難聽了。云知晗皺眉道:“你才是妖孽!”千帆舞當即拍案而起,怒聲道:“臭小子你說什么呢?!”云知許抬眼看向千帆舞,冷漠的回道:“千姑娘是江湖人,或許不懂朝廷的規(guī)矩?我弟弟是忠勇侯,雖然沒有官職在身,可身有爵位,也容不得你惡語相向。看在兀獨巫祝和兩國邦交的面子上,這一次我就不跟你計較了。倘若還有下次……”千帆舞渾不在意的瞥向云知許,冷笑道:“下一次又如何?”云知許一邊給云知晗倒茶,一邊開口道:“按照東周律法,以下犯上,依律處罰。若是按照江湖規(guī)矩,那么便是手起劍落,快意恩仇。”千帆舞嗤笑一聲道:“快意恩仇?你打得過我么?”不等云知許回答,兀獨便開口道:“千重雪素有劍仙的美名,這位云大小姐,莫要自視過高啊。”云知許勾唇淺笑道:“哦?是嗎?恕我孤陋寡聞,我深居簡出十幾年,也不明白這江湖上的稱呼,是按照什么規(guī)矩定的,倘若千重雪前輩自稱為劍仙,那么他的傳人,又該稱為什么呢?莫不是……劍人?”劍人?千帆舞皺眉道:“哪有這種……”不等話說完,千帆舞就明白了云知許的意思,當即怒斥道:“你罵我賤人?!”看著千帆舞怒不可遏的樣子,云知許冷笑道:“人貴有自知之明,在自知一事上,千姑娘……當屬翹楚。”換言之,沒錯,罵的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