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在主持人宣布下一位“十佳優(yōu)秀學生”獎項得主時,他抬頭挺胸,穿著特意買的西服,走到舞臺中央。白教授親自為他頒獎。臺下一片掌聲。高逢春等這一刻,等得太久了。他終于能站在耀眼的舞臺上,居高臨下俯視程祁了。這股把程祁踩在腳下的快感,讓他發(fā)表獲獎感言的聲音,更加激昂。“感謝我們課題小組的其他同學,他們也很優(yōu)秀,時刻鞭策著我要更努力,我也很遺憾,有的同學雖然學業(yè)成績不錯,卻因為別的原因與獎項失之交臂。我希望此時此刻我,能激勵他端正品行,然后我們一起學習進步,做同學們的榜樣,為學校爭光!”石橋橋快氣死了。“他啥意思啊?這哪是什么獲獎感言,分明是小人得志,趁機踩越哥一腳,說越哥品德有問題,他有毛病吧!”朱曼琳也憋著火,下意識看向觀眾席的某個角落。她沒學生證,沒能進大禮堂,只從外頭的窗口旁觀。那個角落有點暗,看不到程祁,但直覺告訴她,程祁就在那里。程祁跟她打電話,從來是報喜不報憂。她一直不知道,原來這段時間,學校里發(fā)生這么多事。他承受了很多,心里一定很難過吧。她好像去抱抱他。就在這時,高逢春要下舞臺了,有工作人員湊上來,在他耳邊說了什么。好像發(fā)生異常狀況,下個節(jié)目的表演者上不了臺。高逢春瞇起眼,突然拿起話筒,揚聲說:“有一位同學病倒,沒有辦法上臺表演,正好,我們的程祁同學才華橫溢,聽說也準備過節(jié)目,要不,就讓程祁同學給大家表演一個?”這就很強人所難了。整個課題小組的人都知道,程祁學習是最刻苦的,整天不是泡在圖書館看書就是在研究室做課題論文,哪有空準備什么節(jié)目?壓根沒人說過他要上臺,而且程祁從來沒說過自己有什么才藝,高逢春還一度諷刺他是書呆子,除了念書啥都不會。現(xiàn)在卻當著全校人的面故意這么說,不是要讓程祁難堪嗎?高逢春還在咄咄逼人。“程祁同學不上來嗎?是害怕,不敢上來,還是壓根沒什么才藝?”那嘲諷的語氣,讓人很不舒服。臺下的學生們竊竊私語,看程祁的眼神,充滿鄙夷。如果程祁不上臺,那么今天之后,大家嘲諷他的理由就又多一條。高逢春得意洋洋,還想繼續(xù)諷刺,卻看到程祁突然站起來了。他難道真想表演?高逢春不信程祁有什么才藝,加上完全沒有準備,突然就這么上臺,也不可能有什么好的表演效果。說白了,這時候上臺表演,只會鬧笑話,貽笑大方。“看來程祁同學真要給大家表演節(jié)目,讓我們以熱烈的掌聲歡迎他!”高逢春陽怪氣的鼓掌。那嘲諷的眼神,分明在等著看程祁的笑話。眼看著程祁只穿了普通棉衣,沒穿什么禮服,直接走上舞臺,石橋橋一顆心提到嗓子眼。“朱姐,越哥好像沒啥準備,會不會出問題啊?”看觀眾席上那些人,虎視眈眈地等著看笑話,要是越哥的表演不好,她都懷疑他們會不會朝舞臺上扔東西砸越哥。那場面,光是想想就很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