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問得很隨意,就像是閑聊。
霍崢清的目光卻更冷了,他掃了他一眼,眸中全是陰寒。
“什么認祖歸宗?他們跟你們神家有什么關系?”
“……”
神鈺終于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他這句話,其實真的沒有別的意思,就只是想要問問,他是怎么突然有這個想法的,還有,他也想知道,他是不是真的記憶復蘇了?
這些問題,出發點,都是建立在對他的關心上。
可是,他迎回來的一句,確實這么毫不留情又十分尖銳的一句。
神鈺在這張椅子里坐了好久,他都沒有再出聲。
“你……”
“好了,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神鈺突然站了起來,他匆匆丟下這句,甚至都沒有聽清楚,眼前這個弟弟也剛剛開口準備要說話,然后,他就頭也不回的走了。
霍崢清便在背后蹙眉盯著他。
但一直到最后,他的背影都消失在走廊里了,他也沒有開口叫他,而是漠然地收回目光后,片刻,又打開了那本日記。
那也是一本畫滿了各種人物關系圖的日記本。
只是,和那個人在地下室畫的神家勢力圖不同,這筆記本畫著的,則是神家如羔羊,而四周急等著要分食它的狼群,又到底有哪些?
溫思絡也沒有留意這件事,自從兩個兒子也被接了過來后,她現在全副心思基本上都在這幾個孩子身上。
“媽咪,既然你都已經把臉給修復好了,為什么不干脆露出來給爹地看啊?我覺得爹地一定記得你,你看,陳輕哥哥,他都記得。”
“嗯。”
這天,趁著觀海臺沒人盯著他們母子,兄弟兩個又偷偷摸摸的來到了媽咪身邊,然后纏著她不解問道。
溫思絡便只能嘆了一聲。
她又何嘗不想把臉上這假玩意摘了。
可是,摘了后呢?他看見了她,會不會歡喜?
陳輕和冷緒兩人,他并沒有記住他們,他記住的,只是他們的名字,這從他見到冷緒還有陳輕的第一眼就看出來了。
那是很陌生,也帶著質疑的表情。
所以,她也得考慮到這種可能性,如果他記住她的,也僅僅只是她的這個名字,那當她摘了這張假臉,他看到她會是怎樣的反應呢?
而且最重要的一點,是神宗御親衛隊隊長分析的那些東西,他說了,陳輕的死,背后是一只隱藏著的巨大黑手。
他要對付的根本就不僅僅是霍崢清,而是整個神家!
那么,她現在把自己暴露出去,是不是不太好?
她可不愿意再成為他的軟肋,拖累他。
“寶貝們別急,這件事,媽咪還沒有考慮好,你們爹地現在情況還不穩定,媽咪需要等有個合適的時機才能告訴他。”
溫思絡最后安慰了這兩個小家伙一句。
小家伙們聽了,頓時小小的臉蛋都垮了下來。
那是什么時候啊?
兄弟倆都很著急,但是,媽咪既然還不同意,他們也沒有再鬧,而是乖乖得聽她的話,在這個觀海臺里每天都只喊她阿姨。,c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