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十幾分鐘后,當她再次睜開眼睛,她發現這個男人還站在她面前。
“你……”
“溫思絡,”面對這樣的狀況,站在病床邊的霍崢清,無計可施下,
她不認識他了?
還是,他不記得她了?傻了?
霍崢清心口窒了一下,緩緩走來,他低頭凝視著她:“溫思絡?”
溫思絡:“……”
呆呆望著他的水潤黑眸終于動了動。
但是,還是很奇怪,因為她的眼神,看著像是在那里思索,仿佛在想,現在到底是怎樣的一個情況?
然后,等霍崢清按捺不住終于上前時,這個女人盯著他陡然小臉一陣劇變后,下一秒,她就像是見了鬼一樣,急速朝后縮去。
“唔……”
“你干什么?你頭上還有傷呢,別動!”
霍崢清見狀,急得連忙拉住了她,讓她不要動。
結果,他這一拉不要緊,一拉,這女人的反應更激烈了,只看到她那雙盯著自己露出極大驚恐和慌亂的杏眸顫了顫后,她竟然開始劇烈掙扎起來。
“放開!你放開我!!”
霍崢清:“……”
心情差到了極點,但是這一刻,他擔心傷到她,還是松開了手。
隨后,他眼睜睜的看著她縮了回去,就像是受到巨大驚嚇的小鹿一樣,一頭埋進被子里后,就把自己捂了個嚴嚴實實。
她這是真傻了?
霍崢清手腳冰涼的站在這張病床前,灰白得嚇人的深邃五官,在這亮著昏暗光線的病房里,表情徹底模糊成了一片。
“咚——”
就當這時,這病床里隆起的那一團中,忽然一只纖細的手腕又偷偷的伸了出來。
她就像是賊一樣,裹著那床被子在病床旁的床頭柜上摸了摸后,也不知道她要摸什么,一不下心就把放在上面的一瓶藥弄掉了。
她要干什么?
霍崢清看到了,下意識的就走了過去,準備把這瓶藥撿起來。
可是剛好,他過去后,這裹在被子里的女人也悄悄的把被套揭開了一個小縫隙,于是等霍崢清在那邊蹲下來,剛剛好,又看見了她小心翼翼露出來的巴掌大小臉。
“你——”
“啊!!你怎么這么陰魂不散呢?我是中邪了還是怎么滴?怎么老是夢到你這個狗男人呢?”
溫思絡氣死了,裹在被子里就瞪圓了一雙漂亮杏眸罵了起來。
蹲在地上的霍崢清怔了怔。
夢里?狗男人?
“難道是因為這段時間想兒子了?所以才老是想起這個人渣嗎?”溫思絡繼續自言自語,一張小小的臉,看起來也是苦惱之極。
溫思絡在國外的那五年,確實很少想起霍崢清。
一來她忙于奔波生計,沒時間想,而第二個原因,則是從她選擇假死離開那天起,她就已經決定把自己的過去全都斬斷了。
是而,五年的時間,霍崢清能在她的夢里出現,真的是少之又少。
可是現在,他這么清晰、這么霸道、這么陰魂不散的一陣占據在她的夢里。,c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