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消息的那一刻，江流的心沉悶的無法呼吸，但可能是因為想起了前世今生，所有的記憶綜合而來，不是說江流不愛華笙了，而是經歷太多，看著華笙還在魔界沒有離開，更知道斬月所做，江流有一瞬間的羞愧。
這份羞愧就是孩子的事情，江流也是心疼的，可與生俱來那份大義，壓的他喘不過氣來……
所以江流才有現在這一問，沒人知道，江流外表看著問的灑脫，但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他的心有多疼。
有那么一刻，他是羨慕斬月的，不為別的，羨慕斬月那份灑脫！
但如果讓江流那般不顧一切……，他想他是不能的，他不能看著天下毀在他的手上。
而華笙在聽見江流的話時，本就糾結難忍的心越發的控制不住。
華笙從未想過，她跟江流還有這樣的一天，更沒想到江流會這樣問，最讓人可悲的是，她居然明白江流心中的疼。
可就是因為明白，她更疼。
“愿不愿意，有什么區別嗎？”
華笙強忍著淚水，沒有人比她更明白辰元帝神的責任，可就算再明白，她也不能殺了她的孩子。
這個孩子來之不易，她，包括他，都付出了什么，華笙永遠也忘不了，就是因為這樣，讓她怎么放棄？
被魔化可以被清除，但為什么會被魔化？
就像現在，華笙覺得這份逼迫，她可能又要魔化了，因為她的內心深處也恨！
三界六道與她有什么關系？
她不過是想好好活著，跟自己愛的人，共同孕育一個他們愛的結晶，僅此而已！
可就這樣看似簡單的生活，她經歷了多少個萬年？好不容易等到了這一天，有了孩子……
孩子又被判定會是攪亂的這三界六道的魔王！
他還未看看這個世界，就要被他的親生父親殺死……
“你要是不愿意，我自然會阻止這場婚禮！我們倆……”
“但你要是愿意……我……”
江流看著華笙強忍淚水的模樣，心如刀絞，做凡人的時候，恨自己的無能為力，什么也幫不了她，可如今的局面，又有什么區別？
還是讓她難受，唯一的區別，倒是這份難受是他帶給她的！
“我愿意怎么樣？你說啊！堂堂遠古戰神，怎么？話都說不出來了？”
華笙抬手抹去奪出眼眶的淚水，她突然看開了，不是為了別的，如果辰元帝神執意要除去她的孩子，就算加上斬月，她也不見得攔不住。
現在能讓他猶豫的，不過是因為他有江流的記憶，幾世凡人的輪回，也讓戰神變的優柔寡斷。
“如果你愿意，我也會想辦法阻止，我們在人界已經舉行過婚禮了，雖然過程有些意外，但你是我妻子，我們是領證的！”
可能是華笙的突然灑脫，讓江流也干脆一些。
本來想著如果華笙愿意，他也愿意成全，但他知道，華笙是不愿的，他們經歷那么多，怎么能這樣輕易放棄呢？
“辰元帝神年紀大了，腦子不好用吧，人界的婚書，對你我來說也能算數？”
雖然華笙說話帶著嘲諷的語氣，但嘴角還是微微揚起，人界……或許是她這一生最快樂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