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清楚一切后,齊遠將手里緊攥著的瓶子遞到劉月面前。
“媽媽,這是你的安眠藥吧。”
即使心里已經確信一切都是劉月的陰謀,他還是存有一點希望,這不是媽媽的藥。
劉月抓著胸口的衣服,臉色慘白,想要搖頭否認。
但在看到齊遠那希冀脆弱的目光時,閉上眼點了點頭。
轟——
外面雷聲大作,下起傾盆大雨,天色居然比剛剛還要黑。
齊遠覺得自己心里有什么東西崩塌了。
他張張嘴,喉嚨只能發出嗚咽。
緩了一會兒,他才沙啞著聲音道:“媽,為什么,她還是個孩子,你為什么要那么對她?”
他真的不明白,白涂做了什么事情,才能讓劉月狠下殺手。
這計謀,這些東西應該準備了很長的時間了。
若是從白父和白涂冷戰開始算起,劉月才和白敬忠結婚兩個多月。
“她做錯了什么?”
“她瞧不起我,這些我都忍了,可是她居然在暗地里欺負你。我知道你乖巧懂事不想鬧事,所以忍著沒有還手。但我是你媽媽,我怎么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孩子被欺負不作為。我們之前已經過的夠苦了,難道以后要過得更苦嗎?”
齊遠捂住耳朵嘶吼出聲,“所以你就這么算計她,一步步將她引進這個陷阱嗎?!”
“我能怎么辦,白敬忠那么寵她,我完全拿她沒有辦法,只有將她除掉了。”
劉月也激動起來,去抓齊遠的手卻被他甩開。
“明明有那么多方法可以解決這件事,你卻要殺掉她,你敢說你沒有別的目的嗎?而且你這是謀殺知道嗎?!”
劉月怔住,訥訥地說:“不是,不會被發現的。”
對的,如果這箱報刊按時被清理,如果遠兒沒有心細地將這一切聯系到一起。
不會有人發現的。
就連白敬忠,也會覺得是白涂抑郁,偷了她的安眠藥zisha。
齊遠望著劉月的眼中滿是失望,“我沒有你這樣的媽媽。”
劉月被齊遠這一句刺激到了,紅著眼抓齊遠,“我這是為了你好!”
齊遠躲開了,轉身跑向大門口推開門,沖入雨幕中。
“遠兒!!”
劉月沖到門口,正巧在打雷閃電,她被巨響嚇到,退回了門內。
白敬忠半夢半醒間聽見了打雷聲被驚醒,下樓發現大門開著,劉月靠坐在門邊,直直地看向外面。
大雨被風吹到她身上,打濕了她的衣服,她也毫無知覺。
*
“今天下好大雨啊。”白涂給自己熱了杯牛奶,捧著杯子走到窗邊。
窗戶外面的玻璃早就濕漉漉的,模糊了視野。
一道閃電打下來,照亮了白涂的臉。
【對啊,天氣不好,宿主早點睡吧。】
626可心疼自己的宿主了,請了三天假住院接受手術前的檢查。
這三天頭疼和失明的頻率越來越高,她憔悴了不少。
白涂看了一眼掛鐘,應了一聲,轉身走了兩步。
突然腦袋又疼了起來,眼前的景物逐漸變得模糊暗淡。
白涂腿一軟,撞到了茶幾,手里的杯子拿不穩撒了大半熱牛奶出來。
【宿主小心!】
手摸索著茶幾的位置,將杯子放在上面,自己小心翼翼坐下來。
腿曲到到一半,門鈴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