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找到了娘親,這本是一件讓人開心的事情,可奶娘怎么也沒想到玉蘭會是這種反應,趕緊收斂起臉上的笑容,朝玉蘭解釋道:“回玉姨娘的話,是少爺......少爺在院子里等了很久,都不見您回來,才想出來找您的......”“這......”玉蘭還想開口說些什么。可她才剛說了一個字,就被蘇漫舞給打斷了:“玉姨娘這么兇做什么,萬一嚇到逸兒怎么辦?”“我......”玉蘭沒想到,蘇漫舞竟然連她和奶娘之間的事情都要管,卻又不知道該回什么,頓了頓,只得咬牙道:“賤妾管教無方,讓蘇大人見笑了。”“沒什么,小孩子想見娘親是很正常的事情,相信......只要是做過娘親的人都可以理解。”蘇漫舞說著,眉眼里的神色突然就柔和了幾分。這一世,她雖然還不曾和玉時銘有過肌膚之親,但上一世......她也是一個險些當娘的人啊。蘇漫舞的這抹眼神,正好被玉蘭捕捉了一個正著。玉蘭疑惑的皺了皺眉,這......這個眼神,還有蘇漫舞剛剛說的那句話......她怎么聽著那么奇怪啊?太醫院院判在沒死之前曾經和她說過關于蘇漫舞的背景。如果她沒記錯的話......太醫院院判當時說的應該是,蘇漫舞原本是丞相府的庶女,后來因為被皇上賞識,封為蘭陵郡主,最后又被皇上賜婚,嫁給了權傾一時的九千歲。也就是說,蘇漫舞嫁給的是一個宦官。既然如此,蘇漫舞應該是沒有做母親的權利才對,可她為什么會......那個眼神,沒當過母親的人或許還會看錯,但當過母親的人是絕對不會看錯的。因為......那眼神里散發出來的,就是母親特有的愛!“娘,您怎么了?您怎么不說話了啊?”大人各有大人的心思,小孩子卻是單純的,見場面瞬間不尋常的安靜了下來,芫逸不禁疑惑的說道,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還不忘眨巴眨巴的看著蘇漫舞,好似從未見過她,覺得有些新奇。“娘沒事,娘這是在聽蘇大人講話呢。”玉蘭輕嘆了口氣,這才朝芫逸看去。一想到這么可愛的孩子,今后就要跟著她失去自由,玉蘭心底的恨意就更深了。可她......究竟應該怎么做,才能突破這個困局呢?“對了,玉姨娘剛剛叫本官何事?”雖說芫逸突然跑了出來,但蘇漫舞并沒有忘記,在芫逸出現以前,玉蘭曾經叫了她一下,似乎是還有什么話想對她說。這......玉蘭微皺了皺眉,思索了片刻,這才終是揚起了一個笑容:“沒什么,賤妾只是想說,蘇大人要走了,賤妾送送蘇大人。”恩?只是想說這句?蘇漫舞自然是不相信玉蘭所說的話,可既然玉蘭不肯說,那她也就不多問了,轉身便朝院判府的大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