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您聽到我的話了沒有,您要給母妃和兒臣做主呀?!碧K錦繡見蘇靖不為所動,心底焦急萬分,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滿面淚光,哀婉不已。“父皇,我先回去了,您先給錦繡皇姐做主?!卑⑿U掃了一眼一臉惱意的皇上,笑言道。蘇靖看著阿蠻明媚的笑顏,因為蘇錦繡一番哭訴升起的惱火,瞬間煙消云散?!澳阍谶@里,也礙不著父皇為她做主?!碧K靖已經(jīng)感覺到了女兒的怪異,可是他貪戀女兒守在自己身側(cè)的溫暖,他的惱恨也不過是恨蘇錦繡不識時務(wù),竟然打破了他們父女難得的靜謐安寧時光。“那父皇您盡管為錦繡皇姐做主,等會兒我再和您說話。”阿蠻說這就起身往后挪了兩步,一副甘愿退下的樣子。只是阿蠻的做派,讓蘇錦繡心底更恨,她不過是在炫耀自己得到的皇寵罷了??墒钱?dāng)心頭的恨意消散,她心底剩下的卻全是苦澀,因為這樣的皇寵,是自己心心念念,卻永遠(yuǎn)都得不到的。“父皇,您得為我母妃做主啊,母妃她對您從來都是老實本分的,怎么可能做出招人的勾當(dāng),她定然是被人給設(shè)計陷害的,您不能不相信母妃,您……”“我好心提醒一句,錦繡皇姐,那個賊子已經(jīng)招供了,我才把貴妃娘娘送進冷宮的,證據(jù)確鑿,要不,我把那賊子帶過來,和皇姐你對質(zhì)?那人說了,把他帶進宮的那人可是有明顯標(biāo)志的,咱們皇宮雖大,找個手上有痦子的太監(jiān),應(yīng)該不難?!鞍⑿U本來想看自己的父皇和蘇錦繡演一出好戲,可是她轉(zhuǎn)頭看向父皇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他的臉色蒼白得厲害,他冷眼看著蘇錦繡,像是說不出話來。阿蠻想都不想就出了口,等她說完話,本能地看向父皇的時候,他整個人已經(jīng)沒有了之前的緊繃,只是神色,愈發(fā)疲憊不堪。蘇錦繡本想著對父皇賣慘,父皇定然會網(wǎng)開一面,卻不想,不等父皇開口,阿蠻已經(jīng)先發(fā)制人。手上有痦子?蘇錦繡努力回想,卻記不起昨天奉命而去的太監(jiān)是不是有這樣的特征。“和我對什么質(zhì)?我怎么知道母妃宮中會有那賊人,我……”聽著阿蠻的話,蘇錦繡先慌了。事情,明明不是這樣的,可是……蘇錦繡甚至在想,如果阿蠻告訴了父皇,自己想害阿蠻,那父皇會不會生氣,肯定會的,就在剛剛她還見識了他們的父女情深,所以,不能讓父皇知道,自己曾有那樣的心思,所以,這個鍋,如果能讓母妃背著,那是最好的選擇?!案富剩\繡皇姐都說了,她不知道朱貴妃宮中有賊人,想來,這件事與皇姐無關(guān),所以責(zé)罰的話,還是責(zé)罰朱貴妃一人吧?!卑⑿U好心對蘇靖說話,說話的時候她眼睛緊盯著蘇靖,看著他點頭的時候,緊繃的額頭?!盎式?,父皇從來都不會牽連無辜,雖然朱貴妃犯了錯,但是與你無關(guān),你今日就好好準(zhǔn)備,做最漂亮的新娘子就好?!卑⑿U笑得情真意切,說完話還不忘上前扶蘇錦繡一把,好像兩人真的姐妹情深一般。蘇錦繡不敢再說了,她在阿蠻的攙扶下,慌亂起身,草草對著蘇靖行了一個禮,然后落荒而逃。蘇靖和阿蠻都盯著蘇錦繡離開的方向,兩人目光幽深,仿佛深不見底的寒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