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上來之前已經給自己準備了后路,寧桑尋了一處避風的拐角,麻溜的裹上毯子蹲在角落。
肚子未覺空蕩蕩的,寧桑便拆開帶過來的零食干脆的吃了起來。
由于長時間沒有接觸水分,舌尖品嘗到的零食都是苦澀的,喉嚨干澀,她垂下眼簾,視線漸漸落到腹部,自嘲的扯了扯唇角。
“寶貝,對不起,是媽咪不夠謹慎,讓你吃苦了。
”
她喃喃自語,苦笑道:“你的父親......他向來如此,除了自己心目中的女人,再容不下其他言語。
”
深吸了一口氣,“不過,我也不會讓你受委屈的,你再乖乖堅持一小會,等到爺爺醒過來,我們就下去,好不好?”
寧桑專心致志安撫著肚子里的小家伙,未曾察覺,天臺的位置出現了一道身影。
霍祀勛掃過角落那個不知道嘀嘀咕咕說些什么的女人,寬大的毛毯裹住了整個身子,從而看上去有幾分滑稽,因為位置尋得好,加上毯子的緣故,小臉并未見異樣,反而不施粉黛的小臉在冷風中有種驚心動魄的美。
霍祀勛眸間沉下。
讓她上來罰站,沒想到這個女人連毯子和零食都一并帶過來,把懲罰當成享受。
從什么時候開始,曾經跟在他身后的乖順聽話的女孩變得處處忤逆?
劍眉緊隨其后的蹙起,大步流星朝著女人走了過去。
寧桑感覺到身影將至,仰頭便看到了霍祀勛立在前頭,黑眸沉如墨,棱角有致的面容繃緊,像是在忍耐著不宣泄出怒火。
“寧桑。
”男人吸氣,冰冷的視線掃過一地的零食和身上的毯子,“讓你罰站,你倒是還挺會享受。
”
對于霍祀勛語氣的冷諷,寧桑只當做聽不見,用毯子將自己裹得更緊,略顯防備的看著面前神色凝沉的男人,“爺爺醒了嗎?”
如果不是爺爺沒醒的話,這個男人應該迄今為止還在陸曼心的房間里陪同,不會出現在這里。
霍祀勛不答反道:“作為醫生,爺爺醒了沒,什么時候時候醒,你不是比任何人都更加心知肚明嗎?你這么厲害,還需要問別人?”
“我——”寧桑蹙緊眉頭,正要出聲,就聽到了閣樓走廊傳來的響動,像是急匆匆的腳步聲。
視線朝著發出聲音的地方的看過去,霍震堂一手拄著拐杖,另一只手被傭人撐著,一步一搖的走上了天臺,身子骨看上去還很薄弱。
渾濁的眼珠尚且還未完全清明,急急忙忙朝著天臺的位置掃過去,瞬時便看到了和霍祀勛待在一起的寧桑,病氣也消了一大半,嚷嚷道:“小桑,你怎么能往天臺上來!你知不知道天臺有多冷,要是凍壞了身子,你讓我這個老頭子怎么辦?”
寧桑一時之間竟然發怔,不知作何反應。
爺爺怎么會知道她在天臺上?
還未等開口,老爺子就一轉怒火,對著霍震堂吹胡子瞪眼。
“你居然讓我孫媳婦和你在天臺吹冷風,要是我孫媳婦有什么事,我拿你是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