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應該難過嗎?”任筱潔本來并不想回答這個問題,奈何齊譯洲一直緊抓著自己的手,強迫她看著自己,似乎有種她不回答就不放她走的架勢,任筱潔只覺得有些無奈,又有些好笑,她已經整容了,能認出她來才是稀奇事吧,若是能讓齊譯洲一眼看出來,那她的錢不就是白花了,任筱潔想笑一笑,卻發現自己也笑不出來。她想起來過去的歲月,就算現在的齊譯洲表現多好也好,那些不好的記憶已經深刻的埋在了他的心里,就算再怎么彌補,總也有裂縫。破鏡重圓,鏡子上也會有裂縫。自欺欺人而已。“你當然可以難過,”齊譯洲拉住了準備轉身離開的任筱潔,“你為什么覺得自己不應該難過?我是你的丈夫,我應該包容你的一切,你有資格對我撒嬌,對我不滿,甚至你有什么話,都可以對我說,我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為什么你總是不相信?”“為什么我要相信呢?”任筱潔知道自己不該去和齊譯洲吵架,現在任家還在齊譯洲的一念之間,和他吵架是非常不明智的,但是她忍受不了齊譯洲這種高高在上的語氣,似乎他對著自己好,那是對她任筱潔最大的仁慈,自己不該反抗,應該感激涕零,不然就是辜負他。但是明明很可笑,他齊譯洲對任筱潔好過嗎?過去在大學里那些虛以委蛇的謊言不算在內的話,齊譯洲對任筱潔沒有半分情誼,但凡他有些情誼,就做不出強迫她鮮血,不準她出門,冷暴力,強迫她簽下離婚協議書的事情了。這些事情加在一起,齊譯洲還說自己是愛她的。那么任筱潔只會覺得齊譯洲的愛情有些扭曲,有些怪異,超出了人類的認知。“我……”齊譯洲大概在想措辭,卻沒有想出什么合理的解釋,于是愣在了當場,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任筱潔松開了他的手,往前一個人走過去。海浪依然在翻涌,卻并不劇烈,任筱潔一個人走在沙灘上,身后的齊譯洲一直沒有跟過來,任筱潔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是很想知道。她心里其實一直沉甸甸的,她總想著任家現在怎么樣了,任風卓現在怎么樣了,莫緹緹怎么樣了,還有任筱妗怎么樣了……她的手機不知道在哪里,若是能拿回自己的手機……想到這里,任筱妗轉身主動走到了齊譯洲的面前,她伸手問道:“你能把手機借給我,給我哥哥打個電話嗎?”其實任筱潔已經做好了被齊譯洲拒絕的心理建設,但是齊譯洲幾乎是毫不猶豫的就把自己的手機遞給了任筱潔:“密碼是你的生日。”任筱潔怔了一下,卻沒有糾結,她伸手在通訊錄里搜索了一下,終于撥通了任風卓的電話。對面傳來了手機鈴聲,但是響了很久,卻始終沒有人接起。任筱潔不死心的又打了幾遍,卻始終,無人接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