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筱潔直到現在都覺得自己有些沖動了,但是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她一個人坐在床上,昨天來莫緹緹這里也是臨時搬過來的,并沒有搬多少東西過來,但也是因為才讓任筱潔更加覺得自己太過沖動了。任熙媛和任栩童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他們兩個就坐在不遠處,一起玩著樂高,只有和任栩童在一起的時候,任熙媛才會表現出對別的東西的興趣,其他時候只會一個人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拉都拉不回來。“媽媽,”任栩童試圖拉回任筱潔的注意,“我們一起玩樂高呀。”樂高是任栩童最近才喜歡上的游戲,以前和任筱潔在外面的時候,他們也沒有這種條件,他也是回來之后才接觸到了樂高游戲。任筱潔坐到了任栩童和任熙媛的中間,她伸手摟住了他們兩個,想了很久的措辭,才終于問道:“對于爸爸,你們有什么自己的想法嗎?”任栩童搭著樂高的手停頓了一下,但是很短暫,很快他又開始搭了起來,但是他在搭建的時候,手指停頓的幅度顯然變大了,雖然臉上沒有什么情緒起伏,但是他的腦子顯然已經慢了下來,是他在思考的證據。而任熙媛則戒備了許多,她幾乎是一瞬間就轉頭看向了任筱潔:“什么爸爸?!”她的語氣也帶著驚愕,說完這句話又求救一般的看向了任栩童,她始終記得芳姨說過的,以后任筱潔會重組家庭,他們會分開,這種可能性一度讓任熙媛惴惴不安。但是后來任栩童和她說,不用擔心,他們會一直在一起,任熙媛從小就相信任栩童,在她的心里,沒有人比自己的哥哥更加的可靠,她已經習慣性的聽從任栩童了。只要任栩童說,她就會相信。任熙媛的情緒太大,讓任筱潔怔了一下,她有些遲疑的摸了摸任熙媛的頭發:“媛媛,每個人一出生,就會擁有爸爸和媽媽,你們也不例外。”任熙媛手上的樂高掉在了地上,她扁了扁嘴巴,把頭偏向了另一邊,做無聲的抵抗。她不知道任筱潔為什么要和她說這些,她心里則是一點也不愿意聽,任熙媛拉了拉任栩童的衣袖,他們兩個的眼神交流了一下,任栩童拍了拍她的手指,讓她不要緊張。任筱潔看著他們兩個的表情有些微妙,她心里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和他們說這些,本來她已經做好了不讓他們見到齊譯洲的心理準備,但是他們兩個有權利知道自己的爸爸是誰。如果自己一直不說,是不是對他們的心理會有影響?現在這個社會就是個拼爹的時代,任筱潔就聽見過,有人在背后說任熙媛和任栩童是兩個沒爸的孩子,那種語氣,似乎帶著憐憫,又有些幸災樂禍。這個社會就是這樣,不缺善良共情的人,也不缺對別人的不幸而感到幸災樂禍的人。如果有人說他們兩個的爸爸是齊譯洲,結局絕對是完全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