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筱潔這話說的沒頭沒尾,齊譯洲卻聽得出來。自己就是她生命中最痛苦的事情,還在預謀對她二次傷害。“到此為止吧,”任筱潔還在試圖規勸,“雖然陳云瑤已經成了你的嫂子,但是往好了想,任家和齊家也算是姻親關系了,我相信大哥也愿意和你合作的?!饼R譯洲只覺得呼吸一窒,任筱潔這個時候提起陳云瑤,顯然就是對他表白的話語完全的不相信,聽她的口氣,似乎還以為自己是為了生意場上的恩怨才又纏上了她。齊譯洲只覺得渾身的力氣都在流失,任筱潔明明就在眼前,卻像是虛無縹緲的存在,齊譯洲看得見,摸不著?!拔覜]有騙你,”齊譯洲伸手按住任筱潔的肩膀,讓她轉過頭來面對自己,“要怎么樣,你才能原諒我?”任筱潔偏過頭,避開了齊譯洲的目光:“什么原諒不原諒的?這一切不都是我一個人的錯嗎?若非我非要自私的嫁給你,后面的一切都不會發生?!薄安皇堑?!如果我早點明確自己的心意,早點對你表白,就會發生這么多事了,都是我的錯!”任筱潔像是想到了什么,她笑了笑道:“要不是癡心妄想,要不是我給了你機會,你有什么錯?都是我愚蠢又輕信?!比绻皇驱R譯洲給了她致命一擊,自己恐怕現在還沉浸在情愛泥沼爬不起來,算起來也該感謝他,感謝他讓自己徹底死心。至于以后,任筱潔是真的不相信齊譯洲,就像她自己說的那樣,疼痛的感覺深入骨髓,只要齊譯洲接近,她的身體就會立刻開始防御。生產的那天晚上太過痛苦,真真切切的在鬼門關前逛了一圈,生死都已經經歷,這些情愛小事又能有什么好看不開的呢?任筱潔不止一次的想,如果她和齊譯洲一直相敬如冰,沒有只言片語,能一直不理不睬的,或許隔個一年半載,她就能徹底心灰意冷,從而真正的放下齊譯洲吧。可惜啊,偏偏齊譯洲也回應過她,會邀請她吃飯,會在和她相處的時候,肉眼可見的寵溺她,讓她不由自主的生出希望,可又在那些希望即將開成花朵的時候,又被齊譯洲親手連根斷掉,還放了一把火,徹底的燒毀。情愛的枝葉已經和她連成一體,燒毀希望的同時,也在摧毀著她的心智。如果沒得到,也許自己還不會這么的貪心,可是她嘗到了愛情帶來的片刻歡愉,失去的時候才真正的是斬斷過往?!瓣愒片幮枰愕难?!”每次在動搖的時候,任筱潔都會無限循環的回憶起這句話。一字一句,敲在她的心口,刻出道道血痕。任筱潔恨齊譯洲的同時,更恨的是自己的愚蠢,要是她不給齊譯洲機會,他又怎么能在自己的心口隨意踐踏呢?說白了,是她給了他機會?!拔抑?,你一定很難相信我,”齊譯洲咬了咬牙,“我會證明給你看的……”“不是,”任筱潔打斷了齊譯洲的話,“我最喜歡的是畫畫,而不是做什么經紀人,要不是因為你,我真不知道自己還能有走另一條路的可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