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松廉踏進榮華殿內,殿中只有他一人。他坐在床沿邊,忍不住抬手輕撫著秦榮兒清麗的面容,這姑娘,受了太多苦了。即便已經生過兩個孩子,但她一點兒沒有婦人的模樣,眉眼間是那種勾人的成熟與嫵媚。許是感受到有什么動靜,秦榮兒緩緩睜開眼,看見坐在床沿邊的齊松廉,眼淚瞬間崩塌,撲在齊松廉懷里,哭喊道:“齊大人,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啊......”齊松廉只是輕聲安慰道:“榮兒,你別太難過了,孩子,還能再有的。”秦榮兒怒聲咆哮道:“不......不一樣,天佑是太子,將來要登上儲君之位的,怎么能......我不能讓天佑就這樣離開我,我要想法子將他救活。”齊松廉將她抱在懷里,心疼道:“榮兒,你要認清事實,小太子早已沒了氣息了。”“不......不會的,陛下說過,天佑是上天庇佑的孩子,他不會死的、他不會......”秦玉兒站在院外聽著屋里秦榮兒凄厲的聲音,心中開始疑惑。小太子突然沒了,這件事情發生的很蹊蹺。平日里,小太子有乳娘喂養,榮華殿也派了不少禁軍保護,誰會能輕易靠近小太子?她見齊松廉將秦榮兒安慰的差不多了,提拉著裙擺,走上階梯,一步一步的踏進宮殿內。齊松廉見秦玉兒了進來了,慌張的立即將秦榮兒推開。畢竟,外臣和后妃有私情這種事,若傳了出去,他們恐怕都活不了。高秀容和吳桂冼的下場還歷歷在目。秦玉兒溫聲道:“齊大人不必這么驚慌,你和秦榮兒之間的那點事兒,我都知道。若是想揭發你們,我早就這么做了,何至于還等到現在?”齊松廉一直以為這件事情,除了她死去的發妻姜氏以外,就沒有其他人知道了。沒想到,秦玉兒竟然知道,那她知道多少呢?又知道了多久呢?齊松廉不敢輕易搭茬,怕自己說錯話。秦玉兒又繼續道:“齊大人還是先出去吧,我知道秦榮兒現在最需要人的安慰和關懷,想必齊大人剛才已經給予她不少了,趁現在榮華殿沒別人,齊大人還是先離開吧!被我看見了倒沒什么,若是叫別人看見了,恐怕對齊大人和榮貴妃都沒有好處。”齊松廉沉默著點了點頭,他看向秦玉兒,只覺得這個小丫頭如今的氣場是越來越強大了。秦玉兒坐在秦榮兒的床沿邊,看著她凌散的頭發,整個人精神似乎都崩潰了,比以往任何狼狽的時候,看起來都要可憐幾分。對秦榮兒,她無法有太多的圣母情緒去心疼她,只是可憐那無辜的孩子。秦榮兒遲疑的看向秦玉兒,嘴角扯過一絲苦笑:“是我活該對不對?我做了那么多的壞事,老天爺給我報應呢。可是為什么......為什么要報應在我的孩子身上,我的孩子都那樣小,他們都還沒有好好看過這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