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若真趕盡殺絕,那她和前世的秦榮兒和林氏又有什么區別?“青竹,多拿幾個燈籠,咱們過去瞧瞧吧!”陸莫寒大抵也明白了她的意思,知道林氏有了身孕,不想為難,卻又咽不下那口氣。她的父親,也曾在她幼時對她百般疼愛,也會為了她在下雪的夜里,只因為一句想吃熱騰騰的紅薯,便去那賣紅薯的人家家里,給了雙倍的銀錢,給她疼愛的女兒買了好些紅薯回來。秦玉兒的母親還在世的時候,雖說秦予宏已經有了那個外室,可至少面上看起來,他們也是恩愛有加的夫妻。如今,秦予宏把他所有的疼愛都給了外室的女兒,美其名曰是彌補。彌補這么多年來,對她作為父親的缺失,導致他好像忘了,他還有一個女兒孤零零的在府內,再也得不到父親的疼愛。陸莫寒看著秦玉兒面上云淡風輕,實際,她的內心一定也很難過吧!“彩霞,你也陪著大小姐一同過去吧。”秦玉兒回頭,見他沒有要陪她一起過去的意思,問道:“陸二哥不和我一起過去嗎?”“我在玉華院等你回來。”他們人手拿了兩個燈籠,出了院子,將府內照的通亮,青竹跟在秦玉兒身后道:“老爺竟能干出這種偷摸回府的事情來,還帶著林氏母女,真是不嫌丟人。”“更大的人都丟了,這又算的了什么呢?”因著秦予宏偷偷摸摸的,害怕被老夫人發現,所以還未走幾步路,當秦玉兒大燈籠的亮光直直的掃向他們三人。秦予宏用手擋著眼睛,被強光刺過來,微瞇著眼眸,看來人是秦玉兒,立即滿臉怒氣道:“玉兒,你干什么?”“哎喲,原來是父親大人,我還以為家中進賊了,正想叫府里打手過來呢!”“胡說什么?行了行了,快將你那大燈籠滅掉一兩個,天色也不早了,我得帶著你林姨和榮兒回院子里休息了?!鼻赜韬暾f著,還上前攙扶著林嘉音,才三個月而已,肚子都未顯呢。“父親,您怕是忘了,這里是秦府,林氏以什么身份入住府內?姨娘?客人?總歸得有個說辭不是?”若說是姨娘,可秦予宏并未將她納入府內,可若說是客人,她肚子里懷的可是秦予宏的孩子,那多生分,一時之間,竟有些為難?!坝駜好妹茫阄疵庖补艿奶嗔税?!這個府里,到底父親是秦府的一家之主,父親想帶誰過來,那便帶誰過來。如今母親有了身孕,作為子女的,難道不應當孝順些,雖說我母親不是你的生母,可她肚子里的,是父親的孩子,你未來的弟弟,你忍心看父親整日委屈在那一畝三分地,忍心讓未出生的弟弟在那樣的環境下出生嗎?”秦榮兒竟然跟她打感情牌,要知道,秦府從來沒有不讓秦予宏回來。只不過是不允許林氏和秦榮兒進門罷了,而她這個渣爹為了顯示自己對林氏情深義重,是他自己心甘情愿陪林氏窩在那個小宅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