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神醫(yī)頗為古怪地看了池綰一眼。
他總覺得,這丫頭的笑容有些怪怪的,甚至于還有一種看好戲的味道。
可是現(xiàn)在,也沒有什么好戲讓他們看呢。還是說,自己忽略了啥?
“綰兒……”
一道略有一些低沉的聲音響起。
池綰向身后看去。
不是別人,正是蕭夜晟。
此時的蕭夜晟,雖說臉色有些發(fā)白,但是看上去整個精神狀態(tài)還是不錯,聲音也還算是中氣十足。
的確,就像是穆神醫(yī)說的那樣。
好像只有她自己損傷的元氣最厲害。
“我說你這小子是真的享了福了,要不是我這個傻徒兒啊,非要用這種以命換命的法子,就你身上的蠱蟲,恐怕還得要幾年才能夠想辦法消除?!?/p>
“什么以命換命?”
池綰瞪了穆神醫(yī)兩眼。
只可惜,穆神醫(yī)裝作什么都沒有看見,依舊自顧自地說道。
“你母妃身體里的蠱蟲被人催動,引起你身體中蠱蟲暴動?!?/p>
“要不是這丫頭用了換血的法子,用她的血替換了你的血,恐怕如今你和你母妃已經(jīng)淪為枯骨了?!?/p>
蕭夜晟這才看向自己的手腕。
那厚厚的紗布下,隱隱約約還能看到一些鮮血的痕跡。
他的目光再次落到池綰的身上。
果不其然,此時的池綰,整個人明顯虛弱的厲害。
不僅臉色蒼白,就連嘴唇也沒有絲毫的血色。
“把我的血,換給了綰兒?”
“那綰兒,豈不成了蠱蟲的載體?你身為神醫(yī)怎么能答應這樣的事?”
蕭夜晟的情緒明顯激動起來,自己也忍不住咳嗽了幾聲。
“我說你這小子,胡亂的說什么呢?”
“我告訴你,老夫好不容易把你的命救下來,你要是在這兒氣急攻心,有個三長兩短?!?/p>
“對不起的,可不僅僅是老夫,更對不起我的徒兒池綰?!?/p>
“阿晟,不是你想的那樣?!?/p>
“我的血液好巧不巧,正好能克制住你身體里的蠱蟲。那些蟲子已經(jīng)自動排出來了,并沒有在我的身體中。”
“至于娘身上的蠱蟲,如今也已經(jīng)自主排了出來,你莫要擔心?!?/p>
蕭夜晟臉上的表情明顯好了許多,但還是一臉不解。
“還望穆神醫(yī)莫怪,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穆神醫(yī)冷哼了一聲,倒也沒有打算瞞著。
這種事,當然是要說清楚才好。
他將所有的原理以及池綰做的所有事情都講了一遍,并用一種嫌棄的目光看向蕭夜晟。
“要不是我徒兒心腸好,這種法子我是堅決不會用的?!?/p>
“行了,既然清醒了,那就好好的養(yǎng)一養(yǎng),你們的事兒我就不參與了。”
“老夫這幾日,可謂是不眠不休,整個人也累的厲害,先找地方休息了?!?/p>
“記得什么時候大部隊開拔,叫老夫一聲。莫要像上一次那樣,想要悄悄的離開?!?/p>
池綰這才注意到,穆神醫(yī)的確一臉疲色。
想必,這些日子對于他也是難熬的很。
精神上的壓力,絲毫不下于身體上的消耗。
“師父,您快去休息吧,放心好了,徒兒定不會丟下師父您不管的?!?/p>
“我這兒有幾個凝神補氣的東西,師父若不嫌棄,用一用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