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顏慢慢地鎮定了下來。
她那個戰戰兢兢的樣子，周蘇城看著就覺得好笑。
他說：“我還真有點懷念當時你用孩子威脅我的樣子，怎么當時的小野貓附體，現在又立刻變回了小白兔？”
楚顏沒說話，過了一會兒才遲疑著開口：“周先生，我明天能不能去醫院看我男朋友？”
周蘇城很爽快地答應：“當然可以啊，你不需要問我，你又不是我關在籠子里的小鳥，你有飛出去的自由，只是...”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溫柔：“只要你知道什么時候飛回來就行。”
她沒有作聲，周蘇晨低頭看了看她的眼睛。
可能她最能唬人的就是她這一雙眼睛吧。
她這雙眼睛就是她全身最厲害的武器。
每當自己覺得他應該加大力度的時候，看到這雙眼睛就會讓他遲疑。
有一種他不禁想問自己，他這樣對待一個女孩會不會太過分的疑問。
所以她看似無害，其實非常難對付，一不留神就會被她蠱惑。
比如這天夜里她忽然做噩夢了。
周蘇城還沒睡，身邊的楚顏忽然不安起來。
眉頭緊皺，滿頭是汗。
她兩只手攥得緊緊的，應該是在做一個特別可怕的夢。
周蘇城凝神注視著她，他不知道楚顏夢到了什么。
但是夢中的她很痛苦，很掙扎。
忽然她兩只手直直地抬起來向前在空中抓著什么，嘴里喊了一聲：“不要！”
然后整個人仿佛被定住了。
她維持這個姿勢很久，直到周蘇城輕輕地推了推她，才把她給推醒。
然后他就陪著楚顏去花園散步。
夜里天涼，更深露重。
他帶了一個薄毯披在楚顏的肩膀上，扶著她在花園里面逛了一圈又一圈。
直到楚顏情緒稍微平復了一些。
但她似乎還沉浸在剛才的噩夢中，身體在微微發顫。
夜風送來夜來香的芬芳，他伸出手臂將楚顏擁進了懷里。
第二天早上他離開的時候，楚顏還在沉睡著。
比起昨天晚上，她已經安穩了很多。
她蜷縮在自己的懷抱里，她的睡姿完全沒有安全感。
周蘇城幫她把被子掖好，洗漱完走出了房間。
剛好碰到保姆匆匆過來，周蘇城喊住她：“她昨晚睡得不太好，讓她多睡一會兒。”
“是。”保姆應著。
他走了兩步，又回頭叮囑她：“給她燉一些安神的東西。”
“好的。”
晚上沒什么應酬，他下了班就讓阿鬼送他回別墅。
現在正值高峰期，路上有些堵。
車子被堵在十字路口的時候，他聞到了從馬路對面飄過來的酸溜溜的味道。
他忽然問阿鬼：“那是賣什么的？”
阿鬼一時沒反應過來，愣了一下：“什么，周先生？”
“那兒是賣什么的？”周蘇城向馬路邊的商店揚了揚下巴。
“不知道。”阿鬼搖搖頭。
“下去看看。”
阿鬼瞧了瞧前面，又瞧了瞧后面，估計還得被堵一會兒，于是他就下車過去看了一下，又回來告訴周蘇城：“周先生，是酸棗糕。”
“買一點吧。”阿鬼又是一愣，又跑過去買了點酸棗糕。
店家還送了兩小塊山楂餅，笑嘻嘻地告訴他：“這個孕婦吃最好了，我可是一點添加劑都沒加，健康著呢。”
阿鬼這才反應過來，難道這些他是買給楚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