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周蘇城洗完澡從洗手間里出來的時候,楚顏已經披上了睡袍蜷縮在床的一角。
不知道為什么,她這樣把自己蜷縮成一團的樣子,總是會讓他情不自禁得皺起眉頭。
燈光下的楚顏,有一種不可言說的美。
這種美就像是一把利刃,從四面八方向他射過來。
周蘇城對著鏡子吹頭發,披上睡袍,然后背對著床上的女孩說:“你可以走了。”
他從鏡子里面看到楚顏抬起頭,看了他好幾秒鐘,然后默默的從床上爬起來,撿起地上凌亂的衣物,一路小跑進了洗手間。
五分鐘之后楚妍從洗手間里出來,將睡袍整整齊齊的放在沙發上,站在他的身后,怯生生得說了一句:“周先生我走了。”
“費用阿鬼會給你,他如果忘了你就提醒他。”周蘇城頭也沒回。
他也沒聽到楚顏的回應,只聽到門輕輕的咔嗒一聲關上了,他再回過頭,房間里已經沒有楚顏的蹤影。
他燃起一根煙吸了一口卻,覺得身體里面有一種力量,正在慢慢地散去,從他的四肢百骸無限地擴散出去。
令他渾身無力。
阿鬼送走了楚顏回來向他復命。
他問周蘇城:“周先生,明天晚上也要把她接過來嗎?”
“今天多少號?”
“一號。”
“那好,每個月的一號。”
阿鬼有些意外,周蘇城的主意是瞬息萬變的。
他實在是猜不透周蘇城到底在想什么,想要做什么。
阿鬼都猜不透的楚顏,當然也猜不透。
所以整整一個月楚顏都沒再收到阿鬼,或者周蘇城的任何一個電話。
楚顏是提心吊膽的,因為她不知道周蘇城什么時候會出現。
她心里隱隱的覺得,周蘇城不可能永遠都不出現。
就在她以為可能周蘇城已經對她失去興趣的時候,她又在醫院的門口看到了阿鬼。
阿鬼說:“周先生猜到這個時候你應該把錢都花完了。”
所以這就是需要她用皮肉換錢的時候了。
她站著不語,阿鬼又說:“其實你并沒有更好的賺錢辦法是不是?這個方法最便捷,賺的又最多,何樂而不為?”
楚顏飛快地抬頭看著她,她眼中閃著水光,阿鬼不知道是不是淚光。
本來他還有更刻薄的話要說,可是楚顏的眼神讓他閉上了嘴。
阿鬼知道,一開始,楚顏是以為這是一場奇遇。
她已經開始心動了,但她卻發現這個奇遇變成了皮肉交易。
已經完完全全的脫離了她之前的預想。
時隔一個月,周蘇城又見到了楚顏。
其實他每天都能見到她。
他讓阿鬼必須了解楚顏每天的動態,并且拍下一段視頻給他。
楚顏每天都很忙碌,大多時間往返在醫院和出租屋,然后又趕去各個舞蹈教教室教學生上課。
有一天她兩只手都提著碩大的袋子,長長的發絲垂下來,在臉頰兩邊飄來蕩去。
在那一瞬間周蘇城有一種沖動,他想立刻出現在她身邊,然后幫她把她的發絲扎成馬尾。
他真是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