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蘇城把車開得極快,我不能再催他。
我沒有掛電話,聽小西在電話那邊歇斯底里的哭泣。
她只要在哭,就說明她暫時安全。
我不知道她那邊到底什么情況。
我盡量往好處想,也許她只是捅了林慕齊一刀,沒有傷到要害,也許她只是虛張聲勢。
我們感到了林慕齊家,周蘇城剛把車停穩,我就跳了下去。
門是虛掩的,我輕輕一推就開了。
本來我還抱有僥幸心理,心想或許沒有那么嚴重。
但當我一進去就聞到了滿屋子的血腥味。
我的腳發軟,周蘇城從后面過來,及時扶住了我。
我腳步凌亂的往前走,看見了坐在樓梯臺階上的小溪。
也看見了躺在樓梯上的林慕齊。
他是以一個腦袋沖下的姿勢,腳在臺階上,頭在臺階下面。
血就順著樓梯的白色瓷磚往下流淌。
我沒想到我會看到這樣的場面,我腿軟得一步都邁不動,周蘇城低聲說。
“你站在這里我過去。”
可周蘇城剛一邁步,坐在臺階上的小西忽然尖叫起來。
“不要過來,你們誰都不許過來!”
她拼命的揮動著手,我看到了她手中一把閃著寒光的水果刀。
我不知道林慕齊是什么狀況,看他流了這么多血,恐怕兇多吉少。
我顫抖著手從口袋里掏出手機要報警。
不管怎么樣,小西sharen了,我不能包庇她。
可是我的手剛剛握到手機,小西又尖叫著:“別動,你不是說林慕齊給我寫了信嗎?你把信拿來,你若是騙我的話...”她把水果刀的刀尖對著自己的脖子:“我馬上就捅下去!”
小西瘋了,她現在已經喪失了理智。
我立刻高舉雙手:“小西你不要亂來,你待在那兒別動,我把信拿給你,我總得走過來才能給你吧?”
我從包里胡亂掏出一張紙,其實那是我媽的遺囑,上次我就放在包里一直忘了拿出來,今天剛好派上了用場。
我高高舉起手里的紙:“你看林慕齊給你寫的信,我沒有騙你。”
我慢慢的向她挪步,周蘇城忽然捉住了我的手肘,他跟我搖搖頭,從我手里抽走了那張紙。
“我去吧,你待在這里。”
“她有刀。”我聲音發著顫。
“沒關系,你跟她說話,吸引她的注意力。”
周蘇城拿著紙向小西走過去,小西很緊張。
她一會用刀尖對著自己,一會用刀尖對著周蘇城。
“別過來,就在那兒站住!”
周蘇城走的很快,幾步就已經走到了樓梯處。
小西的情緒更加激動,她從臺階上站了起來:“我讓你站在那里!”
周蘇城猛的站住了,我緊張的心都要從嗓子眼里跳出來。
他向小西伸出手:“信在這里,你是過來拿呢,還是讓我給你送過去?”
“放在那里!”小西尖叫著,揮舞著手里的尖刀。
我真怕她一不小心劃到了自己。
周蘇城慢慢的將手里的信紙放在臺階上。
“你閃開!”小西死死盯著周蘇城。
他回頭看了看我,然后向旁邊走了幾步。
小西這才扶著欄桿緩緩地走下樓梯。
這時周蘇城猛然撲了過去,將小西撲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