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見到阿鬼仿佛見到了周蘇城，前塵往事一股腦的向腦中涌來。霏霏扶著我在阿鬼的面前站住。我搖搖欲墜，隨時隨地都能跌倒。阿鬼這個人仿佛沒有憐香惜玉的能力，他立在我面前吸煙，嗆人的煙味把我籠罩著。他把一根煙吸完了，才從口袋里掏出什么東西丟在我的懷里。我低頭看了看，才發現是一張銀行卡。他說：“這里面的錢你買一棟房子，剩下的足夠你生活。”他頓了頓又刻薄地補上：“活到你老死為止。”我低著頭，看到霏霏握著我的胳膊的手，緊緊攥著拳頭。我把卡又丟還給阿鬼，他沒料到我會把卡還給他，所以他沒接，卡就掉在了地上。“楚顏，你覺得你這樣有意思嗎，”他語氣薄涼地冷哼：“我要是你的話就聰明一點，抓住現在手上唯一可以抓住的東西。”“我想見周蘇城。”我抬起頭對阿鬼說。冷笑又從他的嘴角開始蔓延：“楚顏，你覺得你害死了周太太，周先生還會見你嗎？”“你說什么？怎么是楚顏害死的？是殷念真自己跳下去的不說，還有如果周蘇城不對楚顏糾纏不放的話，會落到今天這個田地嗎？”“楚顏，你自己心里明白，太太到底為什么而死。”阿鬼彎腰撿起地上的卡，再一次遞給我。陽光照在金色的卡片上，反串射出來的光刺得我都睜不開眼睛。“如果你一定要推脫責任的話，那我也沒辦法，不過文然的死你逃脫不掉吧，楚顏，恭喜你身上壓了兩條人命，所以你還是拿了這個錢了卻殘生吧！你害死了周太太，周先生還能給你一筆錢讓你過日子，已經是仁至義盡了。”“我不了解殷念真，但是周蘇城了解她，明知道周太太會這樣他為什么還要對我步步緊逼？”我仰著頭看著阿鬼，我是試圖從他口中能夠尋求答案。這幾天我拼命想，我實在是想不通，為什么周蘇城要這樣做？他明知道他這樣做會刺激到殷念真，不是我要推脫責任。“周太太的死我承認我逃脫不了責任，可是周所長也難逃其咎。”“現在沒人讓你坐牢，所以周先生也沒空跟你分辨到底是誰的責任，你愿意推脫的一干二凈也行，反正只要你心安理得，那我祝你下半輩子過得平安喜樂。”阿鬼將卡塞進了我的手里，然后轉身就走。霏霏氣的渾身發抖，對著阿鬼的背影大叫：“你回去跟周蘇城說，他太太的死都是他的錯，跟楚顏有什么關系？是周蘇城要跟周太太離婚，他才從樓上跳下去的！你讓周蘇城出來，我們當面對質，你這樣算什么躲起來當縮頭烏龜算什么？”霏霏叫的聲嘶力竭，此時此刻我卻平靜下來了。我好像明白了，那就是周蘇城和阿鬼努力的想讓我覺得我身上背負著兩條人命。就像是兩座山，可能壓的我一輩子都喘不過氣來。我深吸一口氣，但是吸進去的還是一大團污濁。我將卡丟進了垃圾桶里，霏霏緊緊的扶著我的胳膊對我說。“楚顏，你別聽他的，這一切都不是你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