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還年輕，還能活很多年，不用擔心我。”
所以，她不打算陪著他。
霍少煊眼底的光黯淡了一瞬，隨即壓下。
“我明白了。”他低低的說了一句，沒有太多起伏。
男人安靜冷靜的態度仿佛一塊石頭。
黎潯心里說不出的難受。
不是不喜歡，只是有些事情不能當做不存在。
她有自己的驕傲，愿意再當別人的替代品。
車子很快抵達霍家老宅。
客廳里的燈只開了幾盞，昏昏暗暗。
沙發上，霍夫人正出神，眉眼間露出疲憊。
聽到動靜，她立刻驚醒一般。
“少煊……”她叫出名字，隨即看到旁邊的黎潯，“黎……潯，你也回來了。”
片刻的驚慌后，霍夫人擠出一個微笑。
對她這么客氣是以前沒有的。
黎潯心里詫異，依舊禮貌問好。
正要上樓的時候，霍夫人出聲叫住霍少煊。
“少煊，你跟我過來一趟。”
這種說私密話的時候，黎潯自覺的上樓。
推開一個沒人的房間，霍夫人目光轉向霍少煊，眼神幾分嚴肅。
“少煊，你是不是還喜歡黎潯？”
語氣比以往松動了很多。
霍少煊微微怔住片刻，沒有否認。
“我一直喜歡她。”
這一點所有人都知道，他也早就認清了自己的心。
霍夫人臉上露出掙扎，好一會，才再度出聲。
“如果，如果她短命呢？”
“母親。”霍少煊皺眉，不悅的看向她。
那女人身體健康，怎么會短命？
爺爺剛去世，他不想聽到任何詛咒黎潯的言論，哪怕出自母親之口。
“我不是你想的那個意思。”霍夫人知道他誤會，有點慌張，“你不覺得，她生母死的早，后來她父親也死了……也許有一天她也會突然早死？”
越說越不像話了。
霍少煊眼底露出幾分忍耐，語氣卻強硬。
“黎潯身體很好，就算生病也有醫生，她的命會比大部分人長。”
兒子明顯的生氣讓霍夫人有點尷尬。
可老爺子遺書里的那些……
她定定神，試探著問：“少煊，如果你喜歡她，我當然是順著你的意思，但要是有一天她比你早死，你會不會難過自責……”
自己的兒子自己清楚。
當初紀清死后他就消沉了很長一段時間。
原以為只是因為同輩人遭遇意外，后來她才漸漸發現一些端倪。
一個問題，把霍少煊問的愣住。
母親怎么會問這種問題？
他皺眉，或許是爺爺的離去讓她感受到世事無常吧。
霍少煊臉色轉好。
思索了一會，給出一個回答：“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會難過，但也會看開。”
世事無常，誰也不知道會不會出意外。
想到紀清，他眼底閃過一抹隱痛。
他很清楚，自己不是認不清現實作繭自縛的人。
他或許永遠無法忘記紀清。
但也不至于沉湎于過去無法走出。
霍夫人聽出他口氣中的釋然，如釋重負。
“你能看開就好……媽就怕你會走不出去……”她低聲嘀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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