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信封上的字跡工工整整,清清秀秀,只是末尾的比劃處有一些模糊,應該是被水暈開過的。
又……
或者是淚?
言夢一直都不太明白余青跟她素昧蒙面為什么要給她留這么一個箱子,在來這里打開這個箱子之前,她都覺得這里面應該不會是什么太好的東西。
這信里,大概也都是罵她的內容吧。
就在言夢撕開信封抽出信紙的時候,她的電話響了。
來電顯示:安玲。
算一算時間,她也從手術室里面出來有幾個小時了,言夢放下手里的東西走到窗邊接通了電話。
“言小姐,沒有打擾到你吧。”
“沒,你身體感覺怎么樣?手術……成功嗎?”
那邊沉默了一秒鐘,苦笑道:“孩子拿掉了,醫生說我這輩子可能都做不了媽媽了?!?/p>
挺大這句話,言夢的心頭一疼。
她在采訪安玲的過程中其實能感受到她對這個孩子的期待和喜歡,她說她早早的就已經準備好了嬰兒房,也早早的準備好了待產的東西,她很喜歡小孩子,不管是男孩還是女孩都是她手心里的寶貝。
她說起孩子的時候,眼睛里有光。
哪怕之前說要打掉孩子,她都想著將來還會來的。
但……
沒想到。
沒關系的,這四個字卡在言夢的喉嚨里,怎么都說不出口。
“其實我打電話過來也沒別的事情,就是想謝謝你這段時間對我付出的這些。你對我的這些恩情我來世再報,再見?!?/p>
“等等?!?/p>
言夢怎么聽著她話里的意思不太對勁的。
她還想說什么,可是那邊已經掛斷了電話,言夢慌亂的翻出安玲護工的手機號撥了過去。
“阿姨你好,我是言夢言記者,你現在跟安玲在一起嗎?她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安玲的父母趕來看她的路上,遭遇了意外,雙雙離世了?!?/p>
難怪剛才安玲會對她說這番話的。
這么短時間內,遭遇丈夫出軌,閨蜜背叛,孩子流產,父母雙亡,這些事情擱在誰身上都會崩潰。
更何況是現在這么脆弱的安玲。
她現在應該是萬念俱灰,沒有絲毫求生的意識了吧。
“阿姨,你現在在哪里?”
“我在電梯里面正要出去給安玲買飯,她剛才說她肚子餓了讓我給她買點湯回來。”
“不好!”
言夢一驚,手臂打到了桌子上的箱子,箱子掉落在地,里面的東西散落出來,一張紙飄落在言夢的腳邊。
她下意識的低頭掃了一眼。
就是這一眼,讓她徹底的愣住了。
她腳邊,是一份親子鑒定書。
而上面的親子鑒定的名字是余苓,如果沒有記錯的話,余青的孩子就是這個名字。
可是……
讓她感到驚訝的是這不是一份鑒定余苓和袁世弘關系的親子鑒定,也不是余青和余苓兩個人的親子鑒定報告書。
而是,余苓和安玲的??。?!
言夢有點懵了。,c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