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說他,就算是任何人也不能輕易將我們分開。這一點,你應該是再清楚不過了?!?/p>
慕應弦默不作聲,只是伸手將童小池攬進懷里。
童小池依偎在他胸口,耳邊回響著的沉穩心跳聲給了她難以言喻的安定感,她閉上眼睛,雙手似是安慰一般的輕輕撫摸著慕應弦的后背。
慕應弦只是嘆了一口氣,隨后用力抱緊了她纖弱的身軀。
兩人沉浸在這種久違的擁抱當中。不知過了多久,時間仿佛終于有了流淌的實感,童小池緩緩抬起頭,望向慕應弦那張距自己的鼻尖不過十幾厘米的英俊面容。
“還在擔心嗎?”
慕應弦搖搖頭,嘴上說著沒有,面色卻依舊沒有緩和過來的跡象,像是一尊經過精雕細琢后展現出凝重表情的雕塑。
童小池在心底嘆了口氣。
她又何嘗不夠了解慕應弦的性格。
這樣一味把所有擔憂深深埋藏在心里,不和任何人講述,自己默默承擔著其中所有的負面情緒。
甚至連母親生病手術也要裝出一副冷靜自持甚至淡薄親情樣子的性格。
雖然這樣做不會被人輕易的抓住把柄并以此相威脅,但這些對于他自身來說又何嘗不是一種沉重的負擔。
就算是和最親近的人也無法言說的痛苦和糾結,這些年來他一直默默承受著這些。
“怎么不說話了?”慕應弦見她眼中似有淚光閃爍,又懷疑是自己的幻覺,只得松開童小池,低聲詢問。
童小池不想讓他看到自己復雜的表情,在慕應弦低頭看向她時,急忙低下頭躲開了他探尋的目光,一邊后退一步轉向病房,一邊牽住了慕應弦的手:“我們去病房看看媽怎么樣了吧。”
“小池,應弦,你們回來了?!?/p>
藺余研不知什么時候已經醒了過來,此時正艱難的抓住床沿試圖坐起來,并費力的扯出一絲笑容,和他們打了個招呼,“我才醒不到一分鐘,你們就回來了,我還沒來得及叫護士呢?!?/p>
仿佛春風拂過冰封的湖面一般,慕應弦一直以來緊繃的臉終于出現了如釋重負的表情。
他大步走到母親床邊,為她蓋上被子,把枕頭立起來墊在她背后的同時親手調高了病床的高度,動作極其細致溫柔,仿佛在護理一件精致的瓷器。
慕應弦也不過是一個普通人,而不是眾人眼中那個永遠立于云端之上,似乎永遠不沾染人間煙火氣的大人物。
“媽媽,你剛做完手術,現在還需要休息,不能亂動的,”童小池走上前為藺余研掖好被子,輕聲說著。
她看到吊瓶里的輸液快要流盡了,連忙按響了床頭的呼叫鈴,“護士一會就來,您先好好休息,我們在旁邊守著您?!?/p>
不過一會,身著一襲干凈白衣的護士便拿著一瓶藥水出現在了門口,而跟在她身后的,還有一個有著天使般容顏,大大的眼睛里滿是亮晶晶星光的童北寒。
見到藺余研醒了過來,他愁云密布的小臉頓時明亮了起來,一路小跑著撲進了藺余研的懷里:“奶奶,你終于醒了!”
“你都不知道我等你醒來等的有多辛苦,我好擔心好擔心你的,但是護士姐姐又不讓我進來叫醒你,我就只好在門外等…”,c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