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兩天,楚甜和靳穆白一起出院。靳穆白強硬地要楚甜先住在自己家,找了兩個保姆和護工照顧她。還把自己的主臥讓給了她。可楚甜睡不安穩(wěn),覺得像是自己偷來的。靳穆白身體素質(zhì)比她好得多,退燒以后,身上的傷就好像沒事了一樣,立刻回公司加班去了。凌晨兩點,楚甜躺在床上聽到門鎖轉(zhuǎn)動的聲音。靳穆白才忙完回來。還有另一個男人,是靳穆白的好友,聞聲。也是靳穆白的高級特助。二人在沙發(fā)上坐下來,談完生意,又開始談私事。聞聲晃著威士忌,“我說靳哥,你跟宋家的姑娘到底怎么一回事啊,說掰就掰。”靳穆白冷聲道:“她欺負甜甜。”聞聲笑了一聲:“你真是把她寵得跟什么一樣,我以前就說吧,你以后的老婆,肯定得跟她爭寵。”靳穆白不悅:“胡說八道,甜甜對我來說就是我的孩子,我怎么可能對她不好?”“但你有沒有想過,就是你們這種關(guān)系,以后誰還敢嫁你啊。都得顧忌著楚甜。”“無所謂,反正她也不想讓我結(jié)婚。”聞聲這下徹底不知道該說什么了。他真是搞不懂靳穆白到底怎么想的。而二人的對話,盡數(shù)被依然清醒著的楚甜聽了進去。靳穆白竟然已經(jīng)看出來,她不希望他結(jié)婚了嗎?竟然連這一點也能遷就。她真的知足了。以后的日子,她會在世界的另一頭,真心地祝福他獲得幸福。別再被自己牽絆。第二天,楚甜就堅持搬回了樓下。她自己一個人用一只手艱難地收拾起行李。不讓靳穆白進門。靳穆白雖然不解,但最近公事確實繁忙,也沒有過多干涉。日子過得很快,到了七月十五號。天沒亮,楚甜就叫人上門,幫她把行李送到了機場。然后自己一個人去了墓園,給父親和繼母上墳。“爸爸、阿姨,我就要出國啦,這是我一直的夢想,加入巴黎皇家芭蕾舞團,你們也很為我驕傲吧?”“我雖然前幾天受了點小傷,但很快就好了,不會影響跳舞的。”“這些年……小舅舅把我照顧得很好,我很感謝他,但是,實在不能再繼續(xù)賴著他了……”拜訪完父親和繼母,楚甜抹了抹眼淚,笑著離開墓園。打車直接前往機場。等靳穆白睡醒的時候,她應(yīng)該已經(jīng)在飛機上了。提前寫給靳穆白的離別信,也設(shè)定好了定時發(fā)送。就這樣說再見吧。我最親愛的小舅舅。七點整,靳穆白起床,換了身純黑的西裝,下樓去敲楚甜的門。可遲遲沒人應(yīng)聲。靳穆白慌了。他知道楚甜的門鎖密碼,直接輸入開門。可房子里好像從來沒人住過一樣,干凈、整潔。家具上甚至還蒙上了防塵布。靳穆白的腦海一片空白。他飛快地沖進屋子里,真的空無一人。靳穆白顫抖著掏出手機給楚甜打過去。卻被告知對方已關(guān)機。這是……什么意思。不告而別嗎?明明前兩天還好好的……為什么?她能走到哪兒去?是還在怪他,相信了不該相信的人,而傷害了她么?可他已經(jīng)知道錯了……“叮”的一聲,是收到郵件的聲音。靳穆白若有所感,趕緊點進去一看。只見郵件的第一句赫然是:小舅舅,我走了,希望你不要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