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女人,上一瞬還在微笑,下一瞬聲音就冷了下來。饒是季云舒在官場馳騁多年,也被喬連連這個變臉速度嚇了一跳。男人表情還算正常,但語氣已經有些許慢澀,“剛才,是不想打擾你坐月子,想讓你……好好恢復。”“是么。”喬連連冷哼道,“夫妻同心,其利斷金,這句話你是不是忘了?就算我躺在病床上不能動彈,總也有知情的權利吧?!奔驹剖婷蛑鞗]有講話。有這樣一位仿佛無所不能的妻子,是一種福分,也讓他感到驕傲。但偶爾,男人也會有點挫敗感,覺得自己事事不如她。也就喬連連是個女兒身,倘若是個男子,指不定朝堂上都要有他的一席之地。這一次,她那么孱弱的躺在床上,讓季云舒忍不住傾盡全力去保護她。替她抗下所有,替她保護所有想要保護的人。最重要的是,讓她能夠舒心的躺在后院,抱著孩子,度過最難艱的日子。雖然因為虞非城這臭小子讓事情出現了意外,但季云舒不后悔自己的決定。身為一個男人,他就該保護自己的妻兒,讓他們平安喜樂,不必憂心操心。這本來就是他應該做的事情。所以雖然被嚇了一跳,但季云舒的眼底沒有絲毫動容,“連連,如果再有一次機會,我還是會不告訴你,讓你能夠放心躺著修養,我不后悔自己地決定?!眴踢B連冷冷的瞪著他。季云舒回以坦然的冷靜。幾個孩子的眼角全都抽搐了起來,生恐娘突然跟爹干起架。兩個人要打起來,他們該幫誰?娘的肚子還沒好,應該幫娘吧。哎,爹應該不敢還手……但還是得幫娘。幾個孩子開始滿腦袋胡思亂想。房間的氣氛一時間有些冷凝。就在這時,喬連連忽地笑了。她原本一直板著臉,就算笑也是微抬嘴角,幅度很小。如今驟然這樣大笑起來,整個人如同花朵綻放,愉悅美好的氣息撲面而來。已經準備好迎接狂風暴雨的季云舒愣住了。滿腦袋胡思亂想的孩子們愣住了。喬連連笑著搖了搖頭,又看向季云舒,眼底滿是溫柔,“謝謝你,云舒,能夠一直保護我?!奔驹剖娴哪橆a頓時紅了。好像這么久以來,他真正保護她的次數并不是很多。“你能夠這樣待我,我很榮幸?!眴踢B連將頭靠在季云舒的肩上,柔柔道,“我明白你的心情,也懂你的想法,只是比起做一只后院里的菟絲花,我更想和你并肩作戰,我想站在你的身旁,和你一起經歷狂風暴雨,即使被吹的搖搖欲墜,但孩子要我們擁抱在一起,就足以抵擋這天下最猛烈的風,你說是嗎?”當然。季云舒內心的倔強在喬連連溫柔地聲音里瓦解。是啊,他的連連那般強大,那般厲害,不該是被養在后院的菟絲花。她可以和他一起面對陽光,暴雨,狂風,稟報。他們是夫妻,是同一片土壤下的花朵,最應該做的是信任彼此。而不是,總想將對方護在自己的葉片之下。想通之后,季云舒的臉也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