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長公主,就能引得京城百姓趨之若鶩。普通老百姓是過來感受下堂堂長公主都感興趣的店有多好。至于那些有頭有臉的,則是多了一層深思熟慮。一家無名無氣的新酒樓,長公主卻突然來了,難道這中間有什么彎彎繞繞?那開店之人,跟長公主有什么關(guān)系?肯定是好的關(guān)系沒跑了,畢竟長公主都親自過來捧場了。那既然如此,他們也得過去捧捧場。于是一來二去的,四喜樓竟然客擠了。試營第一天,沒做過其他額外宣傳的情況下,僅靠著長公主三個字,爆滿。韓兆一邊笑的合不攏嘴,一邊暗暗感嘆在京城無權(quán)難行。這里的事情,很快就被送到了長公主府。當(dāng)矜貴的躺在貴妃榻上,得知自己竟然成了一個鋪?zhàn)拥泥孱^后,長公主氣笑了。是的,氣笑了。張媽媽在一旁瞪圓了眼睛。長公主已經(jīng)很多年沒有笑過了,平時就算是譏諷的笑,也不過是勾勾嘴角。像現(xiàn)在這樣,笑得露出牙齒,可算是相當(dāng)罕見了。雖然是被氣的。“好一個喬氏,好一個窮鄉(xiāng)僻壤來的農(nóng)婦,竟然將本宮給算計了。”長公主氣的狠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連長指丹蔻斷了都沒注意。在這京城里,敢算計她的人,喬氏不是頭一個,但絕對是膽子最大的。“難道她就不怕本宮的報復(fù)?”長公主有些疑惑。但很快想明白了。“這個賤人。”她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她倒是足夠聰明,知道本宮不可能因為除掉她,跟舒兒反目。”長公主畢竟只有季云舒這一個兒子,不管做什么都要忌憚他一二。之前她能無所顧忌的要驅(qū)走四喜樓,也是為了維護(hù)季云舒的利益。如今四喜樓有季云舒的一部分,她這個當(dāng)娘的便不能去損害兒子的利益。一切都讓喬氏這個賤女人掐的死死的。不過她要是以為這就完了,那也太蠢了。長公主半闔了雙目,一副閉目養(yǎng)神姿態(tài),“張媽媽,安樂最近怎么樣了?”張媽媽神色一凜,瞬間明白了長公主想要做什么。這是要惡心膈應(yīng)那個喬氏啊。不過,以喬氏那個女子的聰明,還有郡王爺對她的維護(hù),難道被真正惡心膈應(yīng)的,不會是長公主嗎?這話張媽媽可不敢講,她只輕聲道,“被長公主厭棄后,安樂郡主沉寂了許多,日日呆在郡主府里修身養(yǎng)性,聽說最近還迷上了刺繡,沒怎么出過門。”她倒是想出門,問題是誰邀她啊。難道降低身份跟一些上不得臺面的人玩?以安樂的驕傲,必是不肯。長公主勾起嘴角,“你拿了我的帖子,將安樂邀來府里玩耍。”張媽媽嘆了口氣,心道果然如此。安樂郡主重新得了長公主的青睞,必然會小心翼翼的討好,屆時長公主只要透露出一絲對喬氏的不滿,安樂郡主就一定會為長公主沖鋒陷陣。唉。這身在高位的人就是好,想利用別人,都利用的明目張膽。因為那些人巴不得你利用她,根本沒有任何其他的脾氣。張媽媽長嘆了口氣,恭敬的出去拿了帖子,叫人送去了安樂郡主府。然后,她沒有回長公主身邊,而是拐了個彎,提筆寫了張字條,栓到一個咕咕叫的鴿子腳上。她一松手,鴿子便奔著清平郡王府的方向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