磁性聲音慢悠悠響起。
云念卿心跳驟停,全身血液倒流。
心中驚呼不好,轉身欲跑,漆黑一片的屋里瞬間亮堂起來。
隨之,庭院外也亮堂起來。
整個浣溪閣,火光明亮。
“卿卿準備走哪兒去?”
熟悉的聲音慢條斯理,不疾不徐。
云念卿一顆心不斷下沉。
“深更半夜這么著急,怎么不等天明再走。”
后面聲音平靜,好像平時聊天般。
云念卿卻聽出了平靜之后壓抑的怒火。
“嗯?”
君殤慢步走到云念卿面前,這時房門自動打開。
門口的暮被火光照亮。
君殤視線從云念卿轉移到暮身上,如此反復幾個來回,忽然輕笑出聲,“你們……”
“原來是一伙的啊。”
“孤竟然不知道,百曉樓跟血宗關系竟然這么好。”
“真是孤陋寡聞。”
暮揣手踏進屋內,“你不知道的多了,但也的確孤陋寡聞。”
他走到云念卿旁邊,兩人都是紅衣并肩而立頗為相配。
君殤眼底閃過一抹陰沉,“卿卿,過來。”
云念卿站在原地冷眼著。
遲遲沒見云念卿有動作,君殤慢聲,“你又不乖了。”..
“孤會生氣,生氣就心情不好,然后……就會做一些過激舉動。”
他手里把玩著一支發簪,云念卿眸色一深。
白榆的!
察覺到云念卿情緒變化,暮沉聲,“你我二人,君殤敵不過我們。”
“這次若無法離開,以后……”
以后可以肯定沒有離開的機會。
如今已經打草驚蛇了。
云念卿著君殤手里發簪,久久沒有表態。
現在云念卿沖破了封印,跟暮連手完全可以離開。
君殤一人敵不過二人。
但,若是留下那結果就……
“帶上來。”
君殤冷聲令下,白榆被兩個暗衛押出來。
“白榆!”
云念卿暗呼一聲,白榆被綁著雙手,嘴里還塞著布條。
君殤眼神示意,侍衛立馬把布條摘掉。
“姑娘,別管我快走!”
君殤面色一沉,侍衛趕緊捂住白榆的嘴。
“想好了嗎?”
“是同他走,還是回孤身邊。”
他情緒淡淡,問著對面的選擇,“孤這人最不喜歡強迫人了。”
“一切你自己選擇。”
“卿兒。”
暮沉聲提醒。
卻不料一聲卿兒徹底激怒對方,君殤掐著白榆脖子,“來卿卿是要走了。”
白榆臉色逐漸漲紅,云念卿心頭一緊。
“姑、姑娘……快走。”
她聲嘶力竭,擠出一句話。
君殤眉眼狠戾,用你一捏,云念卿急聲,“等等!”
君殤臉上笑色暈開,捏脖子的手松了力。
“卿卿想好去還是留了?”
云念卿咬緊后槽牙踏步而去。
暮眸色沉了沉,“卿兒。”
君殤聲音緊隨其后,“卿卿。”
云念卿站在中間眸露艱難,一時不知該如何抉擇。
“卿兒,你不該是這樣,婦人之仁。”
“怎么能因為婢女被威脅。”
云念卿眸色平靜,徑直走向君殤。
白榆含淚搖頭。
姑娘已經因為開陽回過一次,這次若再被威脅,再難掙脫。
不能讓姑娘被威脅。
她含淚的眸子里閃過一絲訣別,“呃……”
無盡的昏迷過后,時宇猛地從床上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