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想要去戰(zhàn)場的事情,越妍在開這個醫(yī)館之前就想過,但帶著青黛和南星,越妍又舍不得。
治病救人是她身為醫(yī)者的本分,但和青黛南星沒有任何的關系,她們二人從小和越妍一起長大,事無巨細的照顧著越妍,對越妍來說,她們不是奴婢,更像是姐姐,也是親人。
所以越妍開這家醫(yī)館之初就想過,等醫(yī)館步入正軌后,將南星和青黛留在醫(yī)館,而她,要和眾多師兄一樣,去戰(zhàn)場歷練一番。
學到老活到老,越妍知道自己欠缺的實在太多,為了不落后,也為了不再回到之前在侯府那種渾渾噩噩的狀態(tài),越妍只能拼命的往前跑,讓自己變得更加優(yōu)秀。
但這話,她沒法子告訴南星青黛,更不可能和寵她疼她的眾位師兄們說一字半言。
入夜,整個屋里沉沉蕩蕩的,越妍閉上眼睛,很快的陷入了夢境中,許是白日里實在太累了,越妍的夢很淺,根本記不得自己做了個什么夢,只知道夢境應該很愉快,越妍醒過來的時候是笑著的。
宣燁回府的時候,是被抬進去的。
齊默小跑著跟在旁邊,聞璟的話殺傷力太大,宣燁緩了許久,卻一點都沒有緩過來。
只是不住的捂著胸口大喘氣,陳氏等在院子門口,一看到宣燁這般回來,驚叫了一聲:“我的兒。”然后跟在眾人的后面小跑著進了屋子。
看著宣燁痛苦的模樣,陳氏頭次有了些許后悔的意思,大夫如臨大敵般的忙碌著。
宣燁捂著胸口不住的大喘氣,仿佛這樣就能夠將那纏繞在心上密密麻麻的疼給喘出去,但是無濟于事,怎么都無濟于事,那股子疼縈繞心肺,向著四肢百骸不住的輸送著密密麻麻的疼。
宣燁死死的抓著齊默的手:“她是不是不會再原諒我了,是不是?”
陳氏聽著心疼,卻也不知道此刻還能夠干什么?
就那么一刻,陳氏竟然有了想要去找越妍的沖動,但幾十年的尊嚴梗在頭頂,陳氏有些拉不下這個臉。
宣燁的目光越過齊默,和陳氏對上了眼,陳氏驚訝了一瞬,邁步上前,剛走了一步,宣燁有些失控的大叫:“你走!”
陳氏錯愕的頓在原地,眼淚撲簌簌的流下來,一時竟不知該前進還是后退,宣燁眸子里的厭惡抵觸情緒實在是太多,陳氏被那目光生生的釘在了地上,連挪動步伐的勇氣都沒有。
宣燁轉過臉去,將自己縮成了一團:“讓她走,讓她出去,我想靜一靜。”
齊默扭頭,看到怔在屋里的陳氏,囁嚅道:“夫人。”
陳氏難過的擦了擦臉上的眼淚:“照顧好三少爺。”
齊默忙不迭的點頭:“是。”
陳氏不敢再呆在屋里,只能悄沒聲的退出宣燁的屋子,陳氏的貼身奴婢秋嬤嬤扶著陳氏,嘆了口氣,陳氏有些踉蹌,緊緊的抓著秋嬤嬤的手:“我怎么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