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妍冷眉一橫:“他敢!”想起這個越妍心里倒是有把握的:“你也不想想,當初宣燁可是一腳都邁進棺材了,我把他從鬼門關拉了回來,再大的恩也還了,他怎么還敢去找師父的麻煩。”
南星點了點頭:“這也有道理,姑娘終于和侯府沒有任何的關系了,想起那三年,姑娘委曲求全的樣子,我們都為姑娘不值。”
越妍的手垂下,搭在膝蓋上,其實她現在已經很少想起那三年的點點滴滴了。
就像是一場夢,一場冬日里帶著霧氣的夢,朦朦朧朧又揮散不開,它存在在那里,但越妍卻連揮散開霧氣的動作都沒有了。
那般真切的三年,許是因為只有自己單方面的付出,越妍探究不清一切,索性干脆就不想了。
“那個……”越妍想起了齊默,南星和青黛一同看向越妍:“姑娘怎么了?”
越妍皺了皺眉頭,既然決定了以后兩不相欠,再無糾葛,就還是不要再去想宣燁的事情了。
說句不好聽的,以后宣燁是死是活都不關自己的事情了。
越妍忙搖了搖頭:“沒事沒事,就是有些晚了,你們都早點休息吧,后天醫館就要正式開張了,事情還不知道有多少呢。”
南星和青黛點點頭,伺候越妍洗漱好后將越妍塞進薄被里,兩個人才轉身離開。
悄悄的關上門,一轉過頭來就看到一個人。
南星端著水的手一抖,水差點灑在地上:“九師兄。”
溫若離看著這兩人,什么膽子?
溫若離踮腳往屋里瞅了瞅,壓低了自己的聲音:“睡了?”
青黛點點頭:“可能是最近的事情終于解決了,所以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溫若離攤開自己的手掌:“手呢?嚴重么?”剩下的話不好對著青黛和南星說,也不好說自己自責剛剛用力過重。
南星連忙搖頭:“沒事沒事,只是有些紅腫,擦了藥,明早應該就沒事了。”
溫若離長出一口氣,終歸是放下了心來,轉身朝著后面揮了揮手:“好了,你們也回去休息吧,后面事情多著呢。”
南星和青黛垂眸行了個禮:“是。”
大家都很疼越妍,氣的時候歸氣的時候,但是心疼的時候還是歸心疼。
要是溫若離說的,以后師兄們不會讓越妍落單,倒也是好事,省得越妍一個人在這偌大的臨淵城,被欺負了也沒人出頭。
再者開的本就是梅山醫館,還不知道會不會有別的醫館的人來鬧事。
齊默跌跌撞撞的回到宣燁的屋子,只見宣燁滿頭大汗,眉毛擰成一團,臉色蒼白,嘴里喃喃自語,不湊近了聽,都聽不清楚在說什么。
旁邊三個大夫把藥煎藥,但都三天了,宣燁一點要醒過來的意思都沒有,齊默擔心得不行,今日才做去攔了越妍的馬車。
想起越妍,齊默嘆了口氣,想起越妍的這三年,齊默連責怪的話都不敢在心里說,畢竟越妍這三年到底吃了多少苦,自己身為下人,可都是一樁樁一件件的看在了眼里。
跪在宣燁的床邊,看著宣燁困在夢魘中,齊默也不知道應該用什么方法,和宣燁說什么,宣燁才愿意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