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晏的表情有些尷尬,他對溫若離和越妍的感覺很好,有心交這樣的朋友,但他畢竟只是個宮里的奴才,主子讓干什么,就干什么。
再者,梅山再神秘莫測,再勢力龐大,終究不過是個培養大夫的地兒,就這樣的地方,怎么和皇宮抗衡?
元晏不想他們因為抵抗宮里的人遭罪,說得直白了些:“我家小主的位分高,所以不好出門,還是得請越大夫進宮一趟。”
溫若離已經有些冷臉,但沒開張先惹事,若是溫若離自己的醫館,惹就惹了,但這是越妍的第一個醫館。
又因為越妍這會子要合離,事情堆得多,不想越妍再為旁的事情分心,溫若離耐著性子看著元晏:“大人說笑了,這是梅山的規矩,我們都只是梅山黃老道下不知名的小大夫而已,還得靠著梅山的名聲過活,不好違了梅山的逆,所以,還望大人見諒?!?/p>
元晏也沒了耐性,敬酒不吃吃罰酒,他也沒道理再給這小小醫館留面子,猛的敲了下石桌站了起來:“你們別這般不知好歹,你可知我家主子是誰?”
溫若離還是那副氣定神閑的樣子:“我說過,無論是誰,除非是皇上,其余的人一概不看,不去。”
越妍想吐舌頭,皇上怎么輪得到他們看,若是皇上真有個什么病癥御醫院的看不了,只會加急找黃老道。
他們這群徒弟,不過是狐假虎威罷了。
所以這么條奇奇怪怪的規矩,其實也是皇上給自己留的退路,一旦梅山的人進宮和宮里的人扯上關系,或者和黨爭扯上關系,那皇上也沒法子再安心的用梅山。
所以這些年來,皇上和黃老道之間,有種莫名其妙又詭異的平和,這會子,難道元晏敢毀了么?
越妍相信,是不敢的。
元晏很是生氣,指著溫若離就想發火,溫若離直勾勾的盯著他,淡淡道:“怎么?你家小主的派頭比皇上還大些?”
元晏一下子啞了火,憤恨的坐了下來,誰敢說比皇上派頭大,那是不要命了么?
但對著這兩人,元晏竟然一點法子都沒有,梅山的名聲若在這晉國,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
雖只是一介醫者,但梅山的人卻能夠如此的有底氣。
元晏嘆了口氣,決定迂回,只看著越妍,輕笑了一聲:“越大夫可還記得,您曾經賣過幾株朗幸花?”
越妍和溫若離對視了一眼,朗幸花的功效沒有誰比梅山的人知道得更加詳細了。
溫若離不過思索了片刻,就大概猜測出了元晏是誰的人。
權傾朝野的梅相之妹,梅妃,位分高,卻一直沒有孩子。
越妍點了點頭,還是有些不解:“所以呢?”
溫若離差點輕笑出聲,背過身去用拳頭抵著嘴,假意咳嗽了幾聲才堪堪把笑意掩了下去。
越妍這般什么都不懂,元晏一拳打在棉花上,呆呆的看著越妍,你還真是什么都不懂啊。
眼看元晏還要接著游說,溫若離折扇敲了敲石桌,發出“扣扣”的聲響,越妍和元晏一同看向溫若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