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怎么?怎么就要合離了?
這消息就像是一個滔天的餡餅“哐”的一下砸在了陳氏和柳意綰的頭上,柳意綰死死的抓著圈椅的扶手。
這種場合最不該講話的就是她了,天知道柳意綰用了多大的定力才讓自己沒在這個時候笑出聲來。
陳氏的聲音帶著喜悅的顫抖:“你……你說真的?”
越妍垂眸行禮,欠了欠身:“醫(yī)館我必然是要開的,侯府既然不能有一個開醫(yī)館的三少夫人,那就合離。”
陳氏喜上眉梢,連帶著看越妍都覺得順眼了不少,正要開口。
屋外傳來一陣清風(fēng)雅樂般的聲音,一下子將陳氏給澆了個透心涼。
“你要同誰合離?”
越妍聽著宣燁的聲音,微不可察的皺了皺眉頭,抬眸和進(jìn)來的宣燁對視。
宣燁的聲音里滿是壓抑不住的怒氣,宣燁感覺自己快要維持不住這表面的體面了。
剛回府就聽說越妍被叫到這邊來了,怕越妍被為難,所以宣燁幾乎是一路小跑著跑過來的。
還沒來得及為越妍說一句半句,就聽到了越妍說要合離的話,這話是可以輕易說出口的么?
那個什么狗屁的醫(yī)館比自己還要重要了?
為了要開醫(yī)館,越妍竟然要和自己合離?
宣燁怒不可遏,手直接上前去死死的拽著越妍的手腕:“我問你話呢?你要和誰合離?”
宣燁的手勁自從身子好了以后大了很多,越妍感覺自己的手腕都快被宣燁給掐斷了。
但還是忍著疼的說著:“我只和你成婚了,自然是和你合離。”
宣燁的力氣募的加重,越妍幾乎要承受不住溢出聲來,只見宣燁猛的將越妍拉向自己的方向,越妍猝不及防的撞進(jìn)宣燁的懷里。
耳邊傳來宣燁咬牙切齒的聲音:“你做夢!”
越妍一陣錯愕,這是宣燁第一次這般失態(tài)的樣子。
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過來,越妍只感覺宣燁將自己朝著屋外扯,越妍趔趄了一下,被扯得跌跌撞撞的就跟著宣燁走了。
剛走到門口,宣燁猛的轉(zhuǎn)過身來看向屋內(nèi)的眾人:“母親,我已經(jīng)說過了很多次了,我不可能和越妍合離,我這輩子只會有越妍這一個妻。”說著,宣燁的目光在屋內(nèi)眾人的身上輪轉(zhuǎn)了一圈,最后停在了臉色煞白的柳意綰的臉上:“若是母親再找些不相關(guān)的人來破壞我們夫妻之間的關(guān)系,就別怪我翻臉不認(rèn)人了。”
說完,不顧陳氏挽留的話語,直接扯著越妍疾步離開,越妍跟不上,被扯得踉踉蹌蹌的,只能出聲喊:“宣燁,你放開我,你扯疼我了。”
宣燁的怒氣達(dá)到了頂峰,他本以為合離也好,休妻也罷,這類話只會從他那不喜越妍的母親嘴里說出來。
但他剛剛聽見的,是越妍親自說出口的。
說那話的語氣平淡無虞,就像在說:“我要睡了。”一樣平淡,仿佛這句話她想了許久,排練了許久。
才能以這樣的語氣,這樣的姿態(tài)說出口。
所以,她是真的想合離,就算今日不被為難,合離的事,越妍也想了很久了,今日之事,只是個適合說這句話的契機(jī)。